第16章 真宗摆烂的晚年：皇帝疯魔，刘娥悄悄站到了台前

公元 1022 年，大宋乾兴元年二月，开封皇宫的延庆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香火气。

大宋第三位皇帝，宋真宗赵恒，己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这一年，他才 55 岁，可整个人己经油尽灯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的时候，他会呆呆地看着殿里供奉的天书，嘴里念念有词，念叨着神仙圣祖的名字；糊涂的时候，连身边伺候了几十年的太监都认不出来，甚至会突然问起：“寇准呢？朕好久没见到他了，他去哪了？”

身边的人听到这话，都吓得大气不敢出，只能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没人敢告诉他，那个当年硬拉着他御驾亲征、保住大宋江山的寇准，早就被他一贬再贬，贬到了几千里外的雷州，连回开封的资格都没有了。

更没人敢告诉他，他这辈子引以为傲的天书封禅、圣祖降灵，在全天下人的眼里，早就成了一场持续十几年的荒诞闹剧；他想靠封禅洗刷 “城下之盟” 的耻辱，结果反而把自己活成了千古笑柄，还把太祖、太宗两代人攒下的大宋家底，霍霍得一干二净。

而他更没意识到，在他沉迷神仙鬼怪、摆烂躺平的十几年里，那个他藏了十五年、爱了一辈子的女人，己经悄悄站到了大宋权力舞台的最中央。

这个女人，就是他的皇后，刘娥。

从蜀地街头卖唱的孤女，到大宋临朝称制的皇太后，她的人生，比大宋开国这几十年的整活大戏，还要传奇，还要跌宕。

大宋开国的第一个时代，从赵匡胤陈桥兵变的黄袍加身开始，到赵恒的疯魔晚年落幕，终究还是在这个女人的手里，翻开了新的篇章。

一、封禅停不下来：一场闹剧接一场闹剧，彻底摆烂的开始

上一章咱们说到，大中祥符元年，赵恒终于完成了泰山封禅的 “人生大业”，成了中国历史上第六个，也是最后一个封禅的皇帝。

封禅之前，他搞这场大戏的初衷，是为了洗刷澶渊之盟的 “城下之辱”，向全天下证明自己是天命所归的千古一帝。可等封禅真的办完了，他却发现，心里的空虚感，不仅没消失，反而更严重了。

就像一个网红，砸了几千万办了一场盛大的首播秀，热度只维持了三天，就没人关注了。这种落差感，让赵恒根本接受不了。

怎么办？很简单，一场热度不够，那就再办一场！一次封禅不够，那就再搞几场更大的祭祀！

反正全天下的官员都己经摸透了皇帝的心思：陛下就喜欢祥瑞，就喜欢祭祀，就喜欢听人夸他是圣人降世。只要顺着他的心思来，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于是，封禅大典刚结束不到半年，全国各地的祥瑞奏折，又跟雪片一样飞到了开封。今天这个地方说黄河水清了，明天那个地方说麒麟现世了，后天又有人说自家田里长出了一茎十二穗的嘉禾，反正怎么离谱怎么来。

而赵恒，也彻底陷入了这场 “全民造神” 的狂欢里，彻底摆烂了。

之前他好歹还管管朝政，处理处理国家大事，现在倒好，满脑子都是神仙、祥瑞、祭祀。朝堂上的正事，他能推就推，能躲就躲，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怎么搞更大的祭祀，怎么哄神仙开心上。

他搞的第一场 “加更大戏”，是去汾阴祭祀后土。

什么叫祭祀后土？简单来说，封禅是祭天，祀后土就是祭地，跟泰山封禅是配套的，都是古代帝王最高规格的祭祀仪式。当年汉武帝、唐玄宗封禅泰山之后，都去汾阴祭过后土。

赵恒一看，秦皇汉武、唐宗都干过的事，我也得干！不然怎么能跟他们比肩？

于是，大中祥符三年，他不顾满朝文武的反对，再次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开封出发，去山西汾阴祭祀后土。

这场祭祀，比泰山封禅还要铺张，还要离谱。

为了办这场祭祀，朝廷提前一年就开始修路、建行宫，沿途的州县，把老百姓的房子拆了无数，就为了给皇帝的队伍让路。汾阴当地，更是把整个祭祀的祭坛，翻修了无数遍，用的全是最好的材料，花的钱比泰山封禅还要多。

更搞笑的是，祭祀之前，赵恒又玩起了老套路 —— 天书降临。

他跟大臣们说，自己又梦见那个神仙了，神仙说，这次去汾阴祭地，还会再赐给他一份天书。结果队伍刚走到陕西，就有人上报，说在当地的甘露山上，发现了一份新的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