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赵匡胤的治国整活：不杀士大夫的祖训，藏着什么小心思？

公元 975 年，李煜光着膀子走出金陵城投降的时候，赵匡胤坐在开封的龙椅上，心里终于踏实了大半。

从陈桥兵变到现在，十五年过去了，南边的软柿子挨个捏了个遍，当年五代十国的烂摊子，己经被他收拾得七七八八。杯酒释兵权收了武将的刀，强干弱枝收了地方的权，现在的大宋，再也不是那个五年换个皇帝、军阀说反就反的乱世了。

但新的问题很快就来了：打天下靠的是枪杆子，治天下，靠什么？

五代五十三年，换了十西个皇帝，平均在位时长不到西年，比现在的千元机合约保质期都短。这些皇帝里，十个有八个是武将出身，靠造反上位，他们信奉的只有一句话：安朝廷，定祸乱，首须长枪大剑，毛锥子安足用哉？

翻译过来就是：老子靠拳头打天下，笔杆子有个屁用？

在这样的乱世里，文人的地位低到了尘埃里，说难听点，连军阀家里的护院都不如。你满腹经纶，不如人家手里一把刀；你学富五车，不如人家嗓门大。皇帝说杀你就杀你，武将说砍你就砍你，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赵匡胤自己就是武将出身，太懂这里面的门道了。他知道，五代的乱世，根源就是武人当道、礼崩乐坏，整个社会的秩序彻底乱了套。枪杆子能打天下，但绝对治不了天下，要是还像五代那样，让武人骑在文人头上作威作福，那大宋迟早也会变成第六个短命王朝。

于是，这位靠兵变上位的武将皇帝，搞出了一套颠覆整个五代规则的治国整活。其中最有名、也最有争议的，就是那条流传了三百年的大宋祖训：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

千百年来，无数人夸赵匡胤是千古仁君，说他给了文人前所未有的尊严；也有人骂他糊涂，说他重文轻武，给大宋的积贫积弱埋下了祸根。但很少有人真正想过，这条看似充满仁爱的祖训背后，藏着赵匡胤多少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和顶级算计。他给文人发的从来不是什么免死金牌，而是给大宋江山买的一份三百年的保险。

一、五代的文人，到底活得有多惨？

要搞懂赵匡胤的祖训有多颠覆，就得先知道，在他之前的五代，文人的日子到底过得有多憋屈。

现在的人总说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但在五代，这句话得反过来讲：万般皆上品，惟有读书低。在那个拳头就是硬道理的年代，文人就是军阀手里的工具，好用就留着，不好用就随手扔了，甚至杀了。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后汉的大将史弘肇。这位老哥是侍卫亲军的一把手，后汉朝廷里说一不二的狠人，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文人。他经常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放狠话：“安朝廷，定祸乱，只需要长枪大剑就行，那些拿笔杆子的，有个屁用？”

有一次，他和宰相苏逢吉喝酒，俩人喝多了吵了起来，史弘肇当场就拔剑要砍苏逢吉，要不是旁边的人死死拉住，当朝宰相当场就要血溅酒桌。堂堂宰相，被武将指着鼻子骂，还要被砍，连个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文人的地位有多低，可见一斑。

这还不算最惨的。后汉的隐帝刘承祐，是个典型的又菜又爱玩的昏君，看朝中的老臣不顺眼，居然一天之内，就把杨邠、史弘肇、王章三个宰相级别的大臣全杀了，连个罪名都懒得编，满朝文武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别说求情了，连句公道话都不敢说。

在五代，杀文人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后梁的朱温，看唐朝的大臣不顺眼，一次性就把三十多个朝廷大员全杀了，尸体扔到黄河里，还笑着说：“你们这些人自称清流，今天就让你们变成浊流！” 后唐的李存勖，看戏子一句话，就把当朝宰相郭崇韬全族给灭了；后晋的石敬瑭，为了讨好契丹爹，把主张和契丹硬刚的宰相桑维翰给杀了……

这样的事，在五代五十三年里，天天都在发生。文人别说实现抱负了，能保住一条命，就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也正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才出了冯道这样的 “官场不倒翁”。冯道一辈子伺候了西个朝代、十个皇帝，当了二十多年宰相，被后世的文人骂成 “无耻之尤”，说他没有气节。但很少有人想过，在那个文人命比纸薄的年代，要是冯道有气节，早就被砍头了，他能活下来，靠的就是圆滑和妥协，不是他没骨气，是有骨气的文人，早就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