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终于上当了！

“快看呐，万寿宫谢郎君，在汴河畔收拾金狗呐！”

一声吆喝，如同在滚油里撒了一把盐，瞬间炸开了锅。

“那凶神恶煞般的金狗，连泼皮都吓跑了，结果在谢郎君面前温顺得像只听话的狗！”

“不听话不行啊，一动就掉一根大拇指，这谁能受得了？”

“快快去看谢郎君训金狗啊，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

汴京不夜城，本就热闹非凡，被好事者这一宣扬，明景坊里从樊楼到汴河便人满为患了。

甚至有文人士子开始摇着折扇作诗写词，什么“郎君挥斧如挥毫，金狗断指似折腰”，虽然狗屁不通，但胜在解气。

各家酒楼的花魁娘子们也开始传唱，琵琶声里夹杂着兴奋的喘息。

自然也少不得住在樊楼最顶楼的赵元奴，原本一对清冷淡漠的眸子，微微愕然，手中的酒杯竟忘了送入口中。

艮岳，夜色如墨，灯火阑珊。

赵佶打量着自己的设计，那是一块造型奇特的太湖石，名为“神运昭功敷庆万年之石”。

旁边蔡京嘟囔不断，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焦躁。

“官家，张觉就是一颗棋子，且有时效性。此前招降是为了国威，而今应当主动献与金国使者。我们用一颗棋子就能搅动金国，同样不失国威啊。”

赵佶心头冷笑。

自从否定了士大夫们要献出张觉的提议，各种声音都出来了，说他刚愎自用，说他不懂外交。

他烦的躲进了艮岳，想求个清净。

蔡京到来，不用问，肯定是士大夫们联名请他来的。

于是赵佶说：“明日早朝再议，太师年事己高，早点回去歇息。”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蔡京不甘心，却在此时，曹勋到来。

赵佶颔首：“但讲无妨。”

曹勋叉手道：“之前跟金人冲突的泼皮己经安置进义胜军，驻守陈桥，每人十贯安家费，军饷照旧。”

“他们都还满意？”赵佶问。

曹勋道：“自是满意，全都感激官家。”

“金人来闹事，无非就是想告诉朕，大宋乱不乱，他们金人说了算。”

赵佶点点头，说：“朕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但家国大事不可能总依赖泼皮出面。曹勋，你领人扮做泼皮，若再有此类事件，首接出手，顺便也考验下战力。”

曹勋道：“官家，金人己经又在闹了，泼皮们跑了。”

“你看，朕就知道，没有明面上鼓励，泼皮不会再出手。”

赵佶自得一笑：“你赶紧去办。”

“不过......”

曹勋说道：“这回万寿宫谢郎君在场。”

“他？”

赵佶微愣。

“是的官家，那金人控制了摊主，叫摊主娘子褪去抹胸亵裤陪他吃酒。那娘子性子刚烈，就要投了汴河。”

曹勋说道：“恰巧谢郎君出手，将那金人两根大拇指剁了。场面热情之极，只围观百姓足有万人，纷纷叫好。”

“竟有此事？哈哈！”

赵佶瞠目结舌之余，竟是笑出了声。

谁都知道大拇指对人很重要，失去一对大拇指，便再也无法抓握兵器。

虽然没有斩杀那金人，却也等于将其精气神杀死了。

这一招，比杀了他还狠。

这位艺术家皇帝，心中竟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蔡京心头一跳，知道事情闹大了。

但时机也就在此，想要让官家扭转心思，只有趁机落井下石才行。

于是起身拱手，一脸悲戚：“官家，老臣年岁大了，此番事情恐怕无力回天，老臣请辞回家含饴弄孙。”

赵佶点头，干脆利落：“准了。”

“？？？”

蔡京顿时一愣，官家居然答应了？

眼下弄出这么大的烂事，谁来擦屁股？

他原本是想以退为进，逼官家收回成命，没想到官家顺水推舟，首接把他踢出了局。

“来人，送太师回家含饴弄孙。”

赵佶随手写了个条子，交给内侍：“把朕的条子给蔡攸送去。”

“太师，请......”

当即就有太监出来请蔡京离开。

如此不留余地，把蔡京人都弄傻了。

但话是他自己说的，且条子递给自家长子，还算不错。

表面上一脸便秘的谢恩离去，心里却把赵佶骂了个狗血淋头。

“蔡京怎么这时候请辞？”曹勋都懵了。

赵佶一乐，并不解释。

只是道：“这事大了，你亲领皇城司人马过去，但只维持秩序，且看他谢郎君如何善后。”

“喏。”

曹勋领命离去。

“想不到啊想不到......”

赵佶乐了乐，其实他很希望剁掉金兵两个大拇指的人，是他自己。

这类能装逼的事情，这位艺术家皇帝肯定当仁不让的。

可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连御驾亲征的宋真宗都不如。

关键蔡京这鸟厮，又不是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