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清?”
谢不浪接过张红拂新点的茶,是他喜欢的多奶少糖,还点出一颗蘑菇头的花样儿来。
调皮。
“正是卑职。”
吴大清叉着手,谨慎地换了自称:“此番贸然前来,一是拜见郎君,二是想请郎君高抬贵手。”
“哦?”
谢不浪故作惊讶。
吴大清知道他是装的。
谢不浪也知道吴大清知道他是装的。
吴大清也知道谢不浪知道他知道谢不浪是装的。
但还是要一本正经地说:“昨晚听闻此地有私军作乱,卑职有个女婿卷入其中,大概率是被逼无奈,但不重要,该砍就砍,该车裂就车裂。
只是卑职小女乃是那王八蛋继室,受到波及,被下了大牢,这纯属无妄之灾。
卑职愿用项上人头担保,小女绝没参与其中。”
他看了眼谢不浪,咬牙道:“卑职愿奉上两千两白银。”
谢不浪微微颔首,体谅道:“我倒是能理解,女儿都是老父亲的心头肉嘛,何况东平府不算富庶,两千两银子恐怕盘剥了很久才能攒下,也颇为不易......”
“诶,可不是吗......”
吴大清只能干笑一声,这话公开说出来多少有点刺耳,显得他好像是个贪官一样。
“有你作保,当然没什么问题,只是......”
谢不浪端茶细细品了一口,头不抬眼不睁地说:“听闻你家小女,信奉佛教?”
“啊这......”
吴大清心头一凛,连忙保证:“只要小女回家,必改信奉郎君的......”
“万寿道教。”
张红拂在旁边提示。
“就信此教!”
吴大清斩钉截铁,举着手发誓:“但凡有半点假话,天打五雷轰。”
“行了行了,有假话无需惊动天雷,我自有一剑。”
谢不浪不咸不淡地说道:“另外,叫她回家之后,巡查附近寺庵,但有尼姑留发,僧人剃发者,皆收回度牒,罚没田产资金,你这个当爹的,要记得帮忙。”
“卑职明白,僧人作恶多端,尼姑多为暗娼。”
吴大清立刻回应:“是从前唐就让人不齿的存在,卑职必定好生教导小女,担起职责。”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
谢不浪摆摆手:“去大牢领人吧。”
“喏。”
吴大清面色一喜,再次叉手施礼,才领人退去。
“郎君,阳谷县没了县令,少了县尉。”
张红拂说:“而主簿一职是西门庆挂着的,俸禄分给周文元七成,如今阳谷县没人做主了......”
“交给武松,让他军政一把抓,另外告诉他,阳谷县有运河水道,十分重要。”
谢不浪淡淡道:“写条子走驿站,反正车马不停,跟朝廷要个正式任命,私兵和证据一同送回。”
张红拂记下,又道:“翟让带着蔡五骨灰罐返京了。”
“蔡京发不发疯不确定,私兵暴露出来,恐怕会加快步骤。”
谢不浪颔首:“叫茂德多加小心,她那个糊涂爹未必能护住她。”
“喏。”
张红拂赶紧去办。
历史上,赵佶最明智的一招,就是在禅让之前,下了蔡京和童贯的官职,领他们去了南方。
其实高俅也去了,只不过斗争根本斗不过蔡京和童贯,不得不跑回汴京,结果莫名其妙就病死了,大概率是在南方中了童贯和蔡京的毒,但也算间接制止了蔡京的王莽之心。
谢不浪现在等于提前掀了桌子,至于蔡京和便宜岳父会怎么撕逼,他可就不管了。
县城里,吴大清领着吴月娘出了大牢。
而后捉着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别怕,跟爹回家。”
吴月娘首接哭了出来,泣不成声,说:“爹爹...是不是...花费了很大人情还有银钱?”
吴大清笑着说道:“爹爹攒了这么多家底,不就是为了咱们一家人平安吗。”
吴月娘扑在老爹怀里,哭得像个36E的孩子。
这一刻,老父亲的重量有千斤。
而陈县尉的家眷就没这么好运了。
因为陈县尉死的早,他的亲戚们第一时间来吃了绝户。
昔日风光的县尉夫人,甚至被她经常接济的妯娌打了耳光,抢走了头上的银簪。
佃户们趁机拿了田契溜走,只剩个十西五岁的小丫鬟陪在身边。
三进的宅子,最终连个圆凳都没留下......
紫石大街,王婆匆匆忙忙地闷头小跑。
“干娘...”
潘金莲恰好出门,迎过来,疑惑道:“干娘拿个插板作甚?”
“哎哟!娘子诶,你还啥都不知道呢吧?!”
王婆顿时一拍大腿,说:“阳谷县天塌了,老身去吃绝户,晚了一步,结果只拿了个插板回来,插点胡瓜黄瓜丝什么的倒也方便,这可是精铁的。”
“原来这样,奴家倒是真没听说。”
潘金莲尬笑一声,只觉得孤身一人的王干娘去吃人家绝户,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来。
以上是 沈天君 创作的《不太平年,我在宋朝当神仙》第 91 章 第91章 这就是革命。本章内容来自 清风书城,请支持沈天君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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