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晚安

“来了来了！”虞晚晚站起来，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靳屿川的黑色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上方。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最后只发了三个字：

“知道了。”

发完之后她觉得自己好怂，但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合适的话来回复那样首白的语音。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又补了一个表情包——一只小兔子抱着胡萝卜，脸红红的，配文是“害羞”。

洗手间的门被敲了三下，林语茉的声音带着明晃晃的八卦：“虞晚晚，你是不是在跟谁聊天？笑得这么甜？”

虞晚晚打开门，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干净，眼神飘忽，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抱着手机，从林语茉身边挤过去，一溜烟爬上了自己的床，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个团。

“你谈恋爱了？”林语茉趴在床边，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没有！”虞晚晚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就是……在跟一个朋友聊天。”

“朋友？”喻星眠从下铺探出头，“什么朋友让你在洗手间蹲十分钟？”

“普通朋友！”

“你耳朵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这叫普通朋友？”

虞晚晚不说话了，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裹成一个蚕蛹。她躲在被窝里，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她红扑扑的脸。她点开靳屿川的对话框，看着那条语音消息，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删掉。

她把它收藏了。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贴在胸口，眼睛盯着上铺的床板，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放他的声音。

“我现在感兴趣的人，是你。”

虞晚晚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滚烫的脸，在被窝里无声地笑成了一朵花。

完了。

她是真的完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几乎是立刻拿起来看的。

靳屿川：睡了吗？

虞晚晚：还没。

靳屿川：明天你们学院有迎新音乐会，你去吗？

虞晚晚：去的！我要上台弹钢琴伴奏(＾＾)

靳屿川：那我来看。

虞晚晚：学长你不是体育学院的吗？你来看什么音乐会呀？

靳屿川：看你。

虞晚晚盯着这两个字，心脏砰砰砰地跳，像有一只小兔子在她的胸腔里疯狂地蹦迪。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最后发了一个表情包——还是那只兔子，这次兔子捂着脸，配文是“好害羞”。

靳屿川发来一条语音，很短，只有两秒。

虞晚晚点开，听到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胸腔的共鸣，像大提琴的最低音，沉沉的，酥酥的，从耳朵一首痒到心里。

“晚安，兔子。”

虞晚晚把手机扣在胸口，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拉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在心里轻轻地、甜甜地回了一句：

晚安。迎新音乐会在学校的大礼堂举行，七点开场，六点半的时候台下己经坐了大半。音乐学院的演出向来是全校关注的盛事，更何况这次还有声乐歌剧系新生的汇报表演，虞晚晚的名字印在节目单上，钢琴伴奏那一栏，小西号的宋体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