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主上,東西已經拿到了。”
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男子雙手奉上一個木盒,龍椅上的人接過,緩緩打開。
“數量對了?”
龍椅上的人不緊不慢的問著,打開了盒子。
盒內,一顆顆金色珠子安靜躺著,在昏暗光線下泛著異樣的光。
“是。都確認過了。”
男子低著頭,舉止都透露著恭敬。
“那就好。”
龍椅上的人似乎滿意,卻又不甚在意地將盒子合上。
“先收下去吧。”
龍椅上的男人隨意地將盒子放在了一旁,揮揮手就讓人收走。
“是。”
他很快的上前,將盒子收走,全程未敢與對方對視。
“沒有其他事,就下去吧。”
男子行了禮,就帶著盒子離開了。
腳步聲漸遠。
大殿再次歸於寂靜。
————
“大人?”
花明秋側坐了起來,白黎已經換好衣裳,正準備離開。
“繼續睡吧。陛下傳令讓我過去。”
白黎撇了一眼,淡淡的說起,沒有多餘的視線停留。
“是..大人路上小心。”
花明秋輕聲囑咐,白黎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白黎一離開,花明秋低下了頭,輕輕地蹭了下床榻上的被子。
“大人的味道....”
花明秋小小聲的說著,像是怕有人會發現自己骯髒的思想一樣。
花明秋甚至說不上自己對白黎的感情究竟是怎樣的,
只是...看見大人的時候心跳會不自覺加速,
每日期待著大人歸來,
會在對方視線落下時,整個人不受控制地發熱。
“你想什麼呢花明秋。”
花明秋猛地拍了自己雙頰,留下了鮮紅的印子。
“不可能的...”
他低聲說了出來。
————
接到了傳令後,白黎迅速地趕到了大殿。
白黎快速進入,走到了大殿中央,對著龍椅上的人行禮。
“臣白黎,參見陛下。”
“免禮。”
聲音從上方傳來。
昭啟帝擺了下手,白黎便抬起了頭。
昭啟帝面前垂著一層薄紗,使得白黎無法看清昭啟帝的表情。
“年華啊。”
昭啟帝親近的喊著白黎的表字,卻讓人無端生寒。
白黎心中微緊。
“寡人近日,有件事,頗為煩心,夜不能寐。”
然後他停了下來,像是等著白黎的回應。
白黎知道昭啟帝要說的是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卻無法拒絕。
於是他只好擺出了雙手,回答:
“臣白黎必定竭盡全力替陛下擔憂。”
便疑似聽見了一聲輕笑。
“年華要是這麼想是最好。”
昭啟帝緩緩的說起,語氣平穩。
白黎卻感覺到了一股壓力,一個不小心便會被壓跨在這個地方。
“那東西……你怎麼看?”
沒有點明。
卻已足夠明顯。
昭啟帝問,隔著紗盯著白黎的一舉一動。
白黎知道他說的是關於那珠子的事。
“臣認為那珠子實在危險。”
“得盡快找出源頭,並阻止生產。”
白黎誠實的說著自己的想法,腦海裡浮現了花明秋的身影。
“年華為何認為此珠子危險?”
昭啟帝又問,語氣像是來了興致。
“若是珠子在善人手中,救助貧困重病之人便罷。”
他想了想,接著說:
“但若流入敵國或邊疆之人手裡...”
“後果將難以估量。”
“年華說的即是。”
昭啟帝做出了反應,但還是不說為何急忙傳白黎來,白黎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耐,卻不敢顯露分毫,保持的平靜的樣子。
昭啟帝嘆了口氣,終於說出白黎好奇的事。
“昨日,有消息傳來。”
白黎沒有什麼反應,一動不動的聽著昭啟帝的話。
“有線人告知了蘇愛卿一個交易地點,位置距離邊疆較近,距離上次攔截交易也不過多久,實在很難不讓人懷疑。”
“照你說的,年華...”
“若這些東西傳出去,會如何?”
白黎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下,他恭敬的說:
“陛下只需下令,臣必定為陛下解決困擾。”
他再次低下了頭,等待著昭啟帝的命令。
“七日過後,地點就在北江附近的一間小酒館。寅時會有一聲口哨聲,那便是他們的暗號。”
“年華,我需要你不顧一切地阻止他們的交易,要是能夠獲得更多消息那甚好。”
“問題是...要是珠子的消息傳了出去,豈不是有損無益?”
“陛下的意思是知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
白黎沉默已久,終於說了一句。
“是。我想了想,也只有你,擔得起。”
他停了幾秒。
“白將軍。你,可願替寡人解此煩憂?”
昭啟帝第一次喊了白黎的軍職,而不是親近的表字,像是在提醒著什麼。
“臣遵旨,必定解決此事。”
————
帳內的花明秋倒在白黎的味道裡不願起身,卻在聽見腳步聲的同時彈坐了起來。
“大人,你忘了什——”
門口出現的卻不是那令人心跳加速的人。
“你是....誰?”
花明秋感覺不對,一步步地後退。
那人卻緩緩地進入了帳內,拉上了簾子,步步逼近。
花明秋退著,卻發現已經退無可退,抵在了帳篷的角落。
“救命——”
花明秋想喊,卻被那人迅速的堵住了嘴,發不出一點聲音。
“嗯——嗯!!!”
花明秋拼命的掙扎著,又打又踢在了那人身上,那人卻沒有因此放鬆。
被堵住口鼻的花明秋很快就感覺氧氣慢慢的消失,胸口如同被重物壓著一般。
他的視線變得模糊起來,手腳失去了控制,令人宰割。
“年華,你不是出——”
聽見了帳內動靜的江夕打開了被合上的簾子,一進來就看到了被摀住陌生男子以及呼吸不過來的花明秋。
“誰?!”
江夕拔出了腰間的刀,指著那人。
見事情敗露,那人將失去抵抗的花明秋給丟到了地上,拔出了自己腰間的刀,與江夕對峙。
江夕看了一眼地上的花明秋,看起來勉強沒事,便專心在了敵人身上。
敵人觀察著江夕,卻發現他絲毫沒有破綻。
那人突然衝了上來,江夕反應迅速,擋住了這一斬擊,卻因為作用力向後了幾步,撞到了一些架子,但很快反擊,刺向了那人的臉。
兩人在帳內狹小的空間不斷的對著招,刀碰撞的金屬聲迴盪著。
那人力氣很大,把江夕壓制住。
當他以為得手的時候,江夕卻發現那人腰側露出的一點破綻,刺了過去。
刀刃划過腰間,鮮血噴湧而出,浸滿了布料。
外面的人也聽見了帳內的聲響,急忙地趕了過來。
那人見自己無法戰勝江夕,加上外面逐漸逼近的腳步聲,深知大勢已去。
他舉起了刀刃,朝著自己刺了下去。
“慢著!”
江夕衝了上去,卻為時已晚。
刀刃已然陷入了那人的身軀,從另一側刺穿。
鮮血順著刀流了下來。
刺客抽搐了幾下後,便再無動靜。
“大人!發生什麼事了?!”
外面的人也衝了進來,各個拿著武器。
“...沒事。已經解決了。”
江夕看著那人的屍體,面無表情的說。
他走向了倒地的花明秋,指尖湊近了他的鼻尖,確認了還有呼吸。
“抬去軍醫那裡,快。”
花明秋被抬起來的時候沒什麼意識,只感覺身體一輕,就離開了地面。
朦朧間,他彷彿看見了白黎。
“大...人......”
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轉眼間就暈了過去。
檢查完無大礙的花明秋就這麼躺在了榻上,將人帶來的江夕就坐在了一旁看著花明秋。
江夕原先便已知道白黎撿回來個人,本想著只是普通的一名男子,但現在見到了花明秋姣好的面容也是不禁胡思亂想了些事。
他指尖沿著花明秋的臉劃過,一瞬間也情不自禁的望向了美人,心跳有些許亂了節奏。
花明秋也就是在這時回復了意識,但四肢依然無力,便裝作依然昏著的模樣。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那個朝思暮想的聲音從帳外傳來。
“他怎麼樣了?”
白黎推開了簾子,見到的是江夕摸著花明秋。
“啊...”
江夕有些尷尬,趕緊收回了手,站了起來。
“他沒事,昏了過去而已。”
他看向白黎,猜不透他的表情。
“過一會就會醒了。”
白黎雙眼看著江夕方才觸碰花明秋的指尖,聽聞這才對上了江夕的視線。
“我知道了。”
白黎最終說,坐到了花明秋身旁的凳子上。
“那我...先走了。”
江夕摸了摸頭,有些後怕的離開了帳篷,出了帳的同時才發現自己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白黎的那一眼,讓自己實實在在的感到了一股殺氣,雖然僅不過一瞬,但已然足矣。
帳內的白黎也不理解自己的反應為何如此激動。
從大殿回來的時候,士兵們便衝了上來向白黎報告方才離開的時候有名刺客闖進了自己的帳篷。
白黎的第一個反應不是生氣,反而是直接衝向了案發地點,心裡想著的都是那帳內的另一人。
結果趕到的時候,卻被告知花明秋已被轉移到了軍醫帳內,犯人以畏罪自殺。
好不容易擺脫了其他人之後,到了軍醫那,看見的第一眼是另一個男人撫摸著花明秋的臉頰。
即便那人是一同長大的兄長,白黎胸口處依然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感,悶悶地無法鬆口氣來。
“真是的...”
白黎沿著方才江夕碰過的地方,像是要蓋上江夕的痕跡一般。
花明秋的睫毛在感覺到了白黎的指尖下微微顫抖,但細小的動靜沒有被白黎給注意到。
遲鈍如白黎也是終於釐清了自己那莫名的煩躁感從何而來。
“別讓別的男人碰你啊...”
白黎低聲說著,以為只有自己聽見。
卻不料想花明秋已經恢復意識多時,此刻清清楚楚的聽見了白黎心裡的話。
“不會吧...是我想的那樣嗎...”
花明秋面容放鬆的躺著,內心卻如萬馬奔騰,在自己的懷疑與確信下反覆變化。
他的眼睫毛再次顫了下,這次白黎發現了。
感覺到了停下的指尖,花明秋緩慢地睜開了眼,對上了白黎擔憂的視線。
“大..大人...”
“我在。”
他的嗓音給花明秋帶來了極大的安全感。
“你沒事吧。”
白黎早已收回了手,花明秋坐了起來,寬大的領口隱隱露出潔白的胸膛,但白黎注意到的是與白皙的皮膚不符的紅印。
看著花明秋肩處的印子,白黎不禁抓緊了手心,留下了明顯的指印,腦處的青筋浮現,他努力的壓下了憤怒,好好的看向了花明秋。
“回大人..小的沒事...”
花明秋沿著白黎的視線看見了自己身上的痕跡,趕緊穿好了衣裳。
“真的沒事...”
他又重複了一次。
白黎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
“發生了什麼。”
白黎問。
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花明秋頓了一下,但確定了白黎此刻就在身旁便放鬆了下來。
“方才...小的以為大人忘了什麼東西...”
“結果一名陌生的男子闖了進來。”
講到這裡花明秋肩顫了起來,手指焦躁地抓著手心。
白黎見狀,無意識地將自己的手蓋了上去。
“!”
白黎突然反應過來,收回了手。
“大人...”
“沒事就好..我先去忙了。”
他站了起來,準備離身。
“晚點再過來。”
隨後逃跑般的離開了帳內,留下了花明秋獨自一人。
手背上的溫度殘留著,帶來溫度的人卻逃走了。
白黎意識到自己的感情後感到無比慌張。
自己早已成婚多年,雖說納名側室問題本就不大,頂多獲得陛下的同意即可。
但現在遇上了更加嚴重的問題。
他愛上的是一名男子。
一名來路不明的奴隸。
白黎跑了出去,呼吸微亂,心跳不知不覺的撞擊著胸膛,震耳欲聾。
“不是的...一定是錯覺....”
他試圖說服自己,不斷的在心中重複著。
他可以不承認。
卻無法否認。
雖不願面對,但他心裡知道,
他已然淪陷了。
陷的一蹋糊塗。
.
另外一部寫完啦
這部會稍微更的快一些了~
以上是 夢花火 创作的《將軍帳中淚》第 7 章 第七章。本章内容来自 清风书城,请支持夢花火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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