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暗影浮现

颁奖典礼安排在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晚上，理由是“给选手时间平复情绪和梳妆打扮”。

对此，泰山表示：“我情绪很平复啊！我现在只想冲进创世科技总部大吃大喝——他们不是说颁奖宴会是自助餐吗？”

“重点是自助餐吗？”琉璃翻了个白眼，“重点是我们要见到创世科技的CEO了！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沈天华！”

“所以？”泰山挠头，“他能给我多加两个鸡腿吗？”

林风没参与讨论。他正对着衣柜发愁。

出租屋的衣柜里只有三套衣服：一套洗得发白的军绿色作训服（退役时留下的），两件换洗的T恤，一条牛仔裤裤腿还破了个洞。唯一能算正装的，是去年为了参加妹妹学校家长会临时买的衬衫，现在皱得像咸菜干。

“要不……我去给你买一套？”视频通话里，琉璃小心翼翼地问。她那边背景是个宽敞明亮的房间，书架上堆满了技术手册和手办。

“不用。”林风叹了口气，“反正颁奖是线上虚拟形象，我穿睡衣去都没人知道。”

“可今天不一样。”琉璃表情严肃，“今天我们要在现实中见面，一起去总部参观。你得……呃，穿得像样点。”

林风看了眼手机银行余额。奖金还没到账——官方说要走流程，最快三天。他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五百块。

“我知道了。”他说，“我想办法。”

挂断电话后，他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从床底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枚军功章，一把锈蚀的匕首，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他和几个战友，勾肩搭背，笑得没心没肺。背景是某个训练基地的靶场，阳光刺眼。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它重新折好，放回去。匕首下面压着个东西——一张黑色信用卡，边缘己经磨损。

前战友偷偷塞给他的，说“万一用得着”。林风一首没用，因为用了就意味着承认自己需要帮助。

但现在……

“妹妹的康复费有了，奖金够还债了。”他自言自语，“就这一次。”

他拿起信用卡，出门，去了最近的商场。

晚上七点，创世科技总部大楼前。

林风站在路边，扯了扯衬衫领口——新买的，尺寸不太合身，勒得慌。西装外套更难受，肩膀处紧绷绷的。导购小姐说“这是修身款”，他怀疑她说的“修身”是指“束缚刑具”。

“哇哦，老大你今天……”公爵第一个到，上下打量他，“人模狗样的。”

“不会夸人可以闭嘴。”林风面无表情。

公爵自己穿了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抹得油光水滑，手腕上的表够买林风那身衣服一百套。但他很识趣地没多问，只是拍拍林风肩膀：“放心，你今天很帅。至少比泰山强。”

话音未落，一辆出租车停下，泰山钻出来——他穿着件紧绷的POLO衫，胸口印着巨大的老虎头，下身是迷彩工装裤，脚蹬军靴。

“怎么样？”泰山转了个圈，“我特意买的战服！”

林风扶额：“我们是去领奖，不是去打仗。”

“领奖也是战斗的一种形式！”泰山理首气壮。

琉璃和墨师一起来的。琉璃穿了条简单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里面全是电子设备，林风猜）。墨师则是一丝不苟的三件套，金丝眼镜擦得锃亮。

“人都齐了。”墨师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分钟。按照邀请函，我们应该从正门进入，在前台登记。”

五人走向那座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楼。创世科技的总部像一座未来城堡，流线型设计，外墙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光。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表情严肃得像在守卫核弹发射井。

琉璃小声嘀咕：“这安保级别……比五角大楼还夸张。”

“毕竟是最顶尖的科技公司。”墨师推了推眼镜，“我查过，他们拥有十七项国家级专利，和军方有深度合作。”

林风没说话。他抬头看着大楼，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

不是因为大楼本身，是因为……太顺利了。

从比赛获胜，到收到邀请，再到今天顺利抵达。创世科技那边没有任何阻挠，甚至派了专车接送（虽然他们没坐）。仿佛这一切都在某个剧本里，他们只是按部就班地走完流程。

“欢迎，幽灵小队的各位。”前台小姐笑容甜美，“沈总己经在顶层宴会厅等候。请跟我来。”

她领着他们穿过大厅。内部比外面更夸张：全息投影在空中展示着公司产品，清洁机器人静悄悄地滑过光可鉴人的地板，电梯是透明的，上升时能看见整座城市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