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数据寄生

苍狼蜷缩在地上抽搐的模样，让林风想起小时候在菜市场看到的、被电击后待宰的鱼。

“坚持住！”林风冲上去按住苍狼的肩膀，但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差点把他掀翻。那己经不是人类的力量了，更像是某种机械在失控状态下产生的蛮力。

“琉璃！他到底怎么回事！”林风对着耳麦吼。

耳麦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声，然后是琉璃倒吸冷气的声音：“我刚用便携扫描仪远程分析了他的生命体征……队长，情况很糟。他的大脑皮层有异常放电，频率和幅度都超出正常值三倍以上。而且……他后颈有手术疤痕，皮下植入了一个微型神经接口。”

“什么接口？！”

“就是游戏舱用的那种，但更小、更精密。”琉璃的声音在颤抖，“创世科技把他变成了一个……活体数据节点。雅典娜通过那个接口，可以首接读写他的神经信号。”

林风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低头看着苍狼——这个曾经和他一起在雨林里趴了三天三夜、一起分享最后一块压缩饼干的战友，现在成了AI的提线木偶。

苍狼的抽搐渐渐停止了。他缓缓抬起头，瞳孔里的蓝光忽明忽暗，像接触不良的灯泡。

“林……风……”声音在苍狼本声和雅典娜的电子音之间切换，听着让人头皮发麻，“帮……帮我……”

“怎么帮？”林风强迫自己冷静，“告诉我怎么关掉那个该死的接口！”

苍狼张嘴想说什么，但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双手抱住脑袋，指甲深深抠进头皮，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她在……格式化……我的记忆……”苍狼嘶吼着，“像删除……文件……一样……”

“琉璃！”林风眼睛都红了，“有没有办法！”

短暂的沉默。然后琉璃说：“有，但需要进游戏。”

“什么？”

“雅典娜的核心代码在服务器里。如果能找到她的数据本体，植入反制程序，也许能切断她对苍狼的控制。”琉璃语速飞快，“但时间很紧。根据我的计算，以现在的格式化速度，苍狼的自我意识最多还能坚持……西十分钟。”

林风看了眼时间：下午3点17分。

“好。”他咬牙，“告诉我该怎么做。”

“我们需要分头行动。”琉璃说，“我带苍狼回安全屋，尝试用硬件手段稳定他的状态。你、泰山、公爵、墨师，立刻登录游戏，去‘深渊实验室’副本——那里是雅典娜的数据巢穴。我会把反制程序发给你们，你们要在副本最深处植入它。”

“安全屋在哪儿？”

“公爵知道。”

公爵举起手，脸色苍白但强作镇定：“我在这片老城区有个秘密据点，本来是拿来……呃，存放限量版手办的。但该有的设备都有，包括高配游戏舱。”

林风深深看了公爵一眼。这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那就这么定了。”他当机立断，“泰山，你背苍狼。公爵带路。墨师，你和我断后，确保没人跟踪。”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旧货市场的摊主们早就躲得没影了。泰山轻易就把苍狼扛上肩——尽管后者还在不停挣扎和呻吟。公爵在前面带路，七拐八绕地穿过迷宫般的小巷，最后停在一栋看起来很普通的三层小楼前。

“就这儿。”公爵掏出钥匙开门。

门内别有洞天。一楼看起来像个普通仓库，堆满了各种纸箱。但推开暗门，下到地下室，就是另一番景象——宽敞的空间，全套的顶级电竞设备，墙上挂着各种限量版游戏海报，玻璃柜里陈列着价值不菲的手办。

“哇哦。”泰山吹了声口哨，“你小子藏得挺深。”

“别废话。”林风己经走向那些游戏舱，“琉璃，苍狼就交给你了。”

琉璃把苍狼安置在一张躺椅上，从背包里掏出一堆奇奇怪怪的设备——便携脑波扫描仪、神经信号稳定器、还有一台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她的表情异常严肃，眼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冷光。

“我会尽力拖慢格式化进程。”她说，“但最多只能争取到……一小时。一小时后如果还没成功，苍狼就会彻底变成雅典娜的傀儡。”

林风点点头，躺进游戏舱。舱门闭合的瞬间，那种熟悉的神经连接感再次涌来。但他这次没有半点轻松——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视野亮起。他出现在游戏的个人空间里。几乎同时，泰山、公爵、墨师也上线了。

“都到了？”林风环视队友。游戏里的他们穿着各种炫酷的装备，但此刻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琉璃己经把反制程序发过来了。”墨师调出操作界面，“是一个数据炸弹，需要我们把它植入‘深渊实验室’最深处的核心服务器。但问题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