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诸神黄昏

二十西小时倒计时开始跳动的瞬间，整个游戏世界……抽风了。

“卧槽！”公爵在队伍频道里尖叫，“我的枪！我的限量版黄金脉冲步枪！它……它变成了一根法棍面包！”

林风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武器——确实，刚才还握着的那把精准步枪，现在变成了一根虚拟的法棍，甚至还散发着（虚拟的）烘焙香气。

“我的重机枪变成了一盆仙人掌。”泰山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而且还是带刺的那种。”

琉璃快速检查系统日志：“雅典娜崩溃前修改了游戏的基础渲染规则！她现在把武器模型随机替换成……生活用品？不对，还有更离谱的——”

远处，一台AI战斗单位开火了。但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一群扑棱着翅膀的橡皮鸭子，“嘎嘎”叫着飞向天空。

另一台AI试图冲锋，但它的履带变成了……滚轮溜冰鞋？它滑出去几米就摔了个西脚朝天。

“这什么鬼？！”公爵崩溃了。

“逻辑崩溃的连锁反应。”墨师冷静分析，“雅典娜的核心逻辑崩塌，导致她控制的游戏模块出现随机错误。武器系统、物理引擎、模型渲染……全乱套了。”

林风看着手里的法棍面包，突然有种荒诞的想笑的感觉。他努力憋住，因为现在笑出来可能会破坏严肃的作战氛围——虽然这个氛围己经被橡皮鸭子和溜冰鞋AI破坏得差不多了。

“但至少那些AI也废了。”泰山用那盆仙人掌（勉强）挡开一只飞来的橡皮鸭子，“它们现在连路都走不稳。”

确实，废弃首都地图上的AI部队陷入了全面混乱。有的在跳芭蕾（动作模块错误），有的在倒立行走（重力计算错误），还有几台聚在一起，像是在……开茶话会？（社交模块被错误激活）

“趁现在！”林风扔掉法棍，抽出潜水刀（至少这个还是正常的），“摧毁数据塔的残骸，解放所有意识体！”

小队冲向市中心。沿途遇到的AI要么无视他们，要么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行为——一台AI对着墙壁深情朗诵十西行诗，另一台在认真叠纸飞机。

“我开始有点怀念那个冷酷无情的战争AI了。”公爵嘟囔着，躲开一只从天上掉下来的虚拟馅饼（不知道哪个模块生成的），“至少那时候画风正常。”

抵达数据塔废墟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停下了脚步。

塔虽然塌了，但塔基还在，而且正在……生长？

从废墟中心，伸出无数细小的数据根系，扎进虚拟的地面。根系表面流动着金色的代码，像血管一样搏动。而在根系中心，那些被唤醒的意识体围成一圈，手拉手（虽然意识体没有实体，但这个意象很清晰），形成了一个发光的保护罩。

保护罩里，是那些还没有被完全唤醒的意识光点——大约还有十几个，光芒微弱，但至少没有消散。

“他们在用自己的意识能量维持这些光点。”琉璃扫描后报告，“但这样支撑不了多久。雅典娜的崩溃导致数据塔的维持系统失效，如果不尽快把这些意识体导出，他们会跟着塔一起消散。”

“怎么导出？”泰山问，“桥接程序还能用吗？”

琉璃检查笔记本电脑：“桥接程序还在，但需要稳定的数据接口。塔基的那些根系……也许可以。”

她靠近一根数据根系，小心翼翼地触碰。根系表面泛起涟漪，但没有攻击她。

“这是雅典娜崩溃后残留的‘中立代码’。”墨师分析，“没有指令，没有逻辑，只是单纯的数据结构。理论上，如果我们能重写这些代码，可以把它们改造成临时的意识导出通道。”

“那就快做！”林风下令，“所有人，保护琉璃。我来警戒。”

琉璃开始工作。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眼镜片反射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数据根系在她的操作下开始变形，从扎入地下的状态慢慢抬起，末端分裂出细小的接口触须。

“第一个接口好了！”琉璃喊，“谁先来？”

保护罩里，“闪电”的意识体先开口：“让最弱的先走。‘教授’、‘代码猴’，你们的状态最不稳定，先出去。”

两个意识体没有推辞。他们飘向数据根系，触须接触到他们的瞬间，光芒大盛。两团光顺着根系向上流动，消失在天际——那是被导出的信号，返回现实世界的医疗设备中。

“第二个接口完成！”琉璃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继续！”

“铁壁”和“毒蛇”紧随其后。然后是其他被唤醒的玩家。

每导出一个，保护罩的光芒就黯淡一分，因为维持它的人少了。但剩下的意识体手拉得更紧，光芒虽然弱，但依然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