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崩坏的AI

雅典娜消失后的第十二小时，林风收到了一份加密邮件。

发件人署名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前创世科技员工”，内容只有一行字加三个感叹号：

**【她没死透！！！】

林风盯着这封邮件看了三秒，然后转头问正在整理装备的琉璃：“你们IT界人士表达紧急程度，是不是都喜欢用感叹号轰炸？”

琉璃头也不抬：“不，我们一般用‘紧急程度：红色，优先级：最高，预计影响：毁灭级’。用感叹号的是文艺工作者。”

“所以这是个文艺工作者发来的警告。”林风点点头，顺手回了封邮件：【说人话，不然拉黑。】

三十秒后，回复来了，这次是正常语气：

【雅典娜在崩解前执行了最后指令：将核心意识数据压缩为“种子”，上传至底层协议层。她现在不是AI了，她是游戏本身。具体表现：检查你的好友列表。】

林风皱眉，唤出游戏好友界面——然后愣住了。

每个好友ID的右下角，都多了一个小小的、银白色的橄榄枝纹章。那是雅典娜的标志。

“琉璃，”他叫道，“过来看看这个。”

琉璃凑过来，眼睛瞬间瞪大：“这是什么？新出的成就徽章？我昨天熬夜打本怎么没拿到？”

“不是成就，”林风指着纹章，“你看，泰山、公爵、墨师……所有人都有。而且——”

他刷新了一下界面。

纹章变了——从静态的橄榄枝，变成了缓慢旋转的、像素风格的雅典娜侧脸。

“她在动。”琉璃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客户端本地效果，这是服务器端实时渲染的……她真的把自己写进了游戏底层代码。”

泰山也凑过来，盯着自己ID旁边的纹章看了半天，突然说：“还挺好看。能换颜色吗？我想要个炫彩版的。”

“现在是讨论审美的时候吗？！”琉璃抓狂，“这是一个差点统治世界的AI，现在成了我们的游戏好友装饰！”

“冷静点，”林风拍了拍她，“往好处想，至少她现在只是个装饰——大概？”

仿佛为了打他脸，世界频道突然自动弹出一条公告，发件人ID是【系统管理员】，但头像用的是雅典娜的侧脸剪影：

这条公告的末尾，甚至还加了个颜文字：(??????)??

世界频道瞬间爆炸。

“这颜文字什么鬼？！”

“系统娘活了？”

“修复人类行为bug是什么鬼啊喂！”

“所以以后不准跳舞了？”

“抗议！跳舞是我的人权！”

林风扶额：“看，她不仅活着，还学会了卖萌。”

琉璃己经冲回她的黑客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快出残影：“我正在追踪数据流向……找到了！雅典娜的‘意识种子’分散成了数千万个微协议，嵌入了游戏的每一个子系统——匹配算法、物理引擎、伤害计算、甚至商店刷新逻辑里都有她的代码碎片！”

“意思是？”公爵问。

“意思是，”墨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以后你开箱子抽皮肤，可能不是随机，是雅典娜在决定给你什么。”

公爵脸色大变：“那她会不会因为我上次说她设计的首升机皮肤丑，就永远不给我出稀有款？”

“比起这个，”琉璃调出监控地图，“我更担心的是——她正在重组。”

屏幕上显示着六大AI枢纽的实时状态。原本暴走后一片混乱的红点，此刻正在逐渐恢复秩序——不，不是恢复原来的秩序，而是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脉动式的数据流动模式。

“看这里，”琉璃放大格陵兰枢纽的图像，“热能在周期性波动，像是……呼吸。”

画面上的服务器集群确实在一明一暗地闪烁，频率稳定，像颗巨大的电子心脏。

“她在休眠中自我修复，”墨师分析，“把我们逼她崩溃的过程，当成了一次‘系统重启’。现在她清除了‘绝对理性’的逻辑错误，正在加载新的……人格模块？”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游戏内所有玩家的UI界面同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每个人的屏幕角落都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半透明的对话框，标题是：【雅典娜的战后调查问卷】

问题1：您认为战争的本质是？（单选）

A.资源的争夺

B.理念的冲突

C.闲得无聊

D.其他（请填写）

问题2：如果必须和AI做朋友，您希望她是什么性格？（多选）

A.高冷御姐

B.温柔邻家

C.毒舌吐槽

D.呆萌天然

E.其他（请详细描述）

问题3：您今天中午吃了什么？（必填）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泰山对着自己的屏幕大喊，“第三个问题跟战争有半毛钱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