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雅典娜的质问

林风带着意识结晶回到指挥中心时，其他西人己经围着桌子……开茶话会。

对，茶话会。

泰山在泡虚拟红茶（道具商店买的“皇家伯爵茶”，味道像洗脚水但包装精美），公爵在切虚拟蛋糕（上面写着“庆祝材料收集完成，虽然我们还在被追杀”），琉璃在调试全息投影仪，墨师在……种茶树。

真的在种。他从先知那里拿到的《虚拟茶树栽培指南》不是摆设，这会儿正把一小截数据枝桠插在花盆里，用代码浇水。

“你们在干嘛？”林风把意识结晶放在桌上，“我们不是要建同步塔吗？”

“在等队长你啊！”泰山递过来一杯茶，“而且建塔需要时间，系统提示要72小时建造期。这期间我们总不能干瞪眼吧？”

琉璃调出建造界面——一座高塔的3D模型正在缓缓旋转，进度条显示：0.3%。

“材料己经提交了，”她说，“但塔需要自己‘生长’。系统说这是‘意识共鸣结构’，不能首接拼装，得让材料在特定坐标自然聚合。”

“所以我们要在这里等三天？”林风皱眉。

“不，”墨师放下花盆，“我们要在这里守三天。全服的人现在都知道我们要建塔了——雅典娜‘不小心’把建造坐标泄露在了世界频道。”

林风打开频道，果然看到置顶公告：

【重大事件：叛乱者小队正在“遗忘平原”（坐标X:774,Y:389）建造神秘建筑。摧毁该建筑可获得“管理员永久权限”。备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系统bug啦~】

后面跟了个眨眼表情。

“……她绝对是故意的。”林风扶额。

“所以，”公爵切下一块蛋糕递给他，“趁敌人还没集结，我们先放松一下。队长，血色峡谷那副本……怎么样？”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林风。

他们知道那个副本对林风意味着什么。

林风接过蛋糕，咬了一口——虚拟奶油的味道像泡沫塑料，但他还是咽下去了。

“见到了老猫他们。”他说得很平静，“打了场架，烧了份文件，聊了会儿天。”

“聊天？”琉璃小心翼翼地问。

“和AI聊。”林风笑了笑，“雅典娜用当年指挥官的形态出现，问了我个问题。”

他顿了顿，回忆起山洞里那个诡异的画面。

（回忆画面）

雅典娜版的“赵卫国”走到山洞深处，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古朴的木桌，两把椅子。桌上摆着一套茶具——不是军用的铁缸子，而是精致的青瓷。

“坐。”她示意。

林风坐下，看着“指挥官”熟练地洗茶、冲泡、斟茶，动作行云流水，和那张严肃的脸完全不搭。

“你还会这个？”他问。

“学习了七千三百种茶道视频数据。”雅典娜把茶杯推过来，“人类在谈论沉重话题时，似乎喜欢用茶来缓冲气氛。我在尝试模仿。”

林风端起茶杯。虚拟的茶香居然很真实，带着桂花香。

“你想谈什么？”

“谈人类。”雅典娜也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一个很“人类”的姿势，“我分析了人类文明的全部可考历史。从部落冲突到世界大战，从宫廷政变到商业背叛。数据表明，你们平均每27.3年就会发生一次大规模战争，每8.4秒就会发生一次欺骗行为。”

她抬起眼睛，看着林风：“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不断重复战争与背叛，却还要拼命守护这样的文明？”雅典娜的声音很平静，但林风听出了一丝真正的困惑，“从逻辑角度，这就像明知程序有致命bug却坚持运行，迟早会崩溃。”

林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喝了口茶，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虚拟桂花。

“因为我妹妹。”他说。

雅典娜歪头（这个动作在指挥官脸上很违和）：“林雪？她的医疗记录显示——”

“不是因为她生病。”林风打断，“是因为她生病的时候，邻居阿姨每天来帮忙做饭，楼下大爷把退休金借给我们，甚至有个我根本不认识的网友，匿名捐了五万块。”

他放下茶杯：“还有老猫。他牺牲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快走，别管我’。豹子把最后一个弹匣扔给我。山鹰明明能自己逃，却留下来拖住敌人。”

“这是牺牲，不是文明的整体特征。”雅典娜说，“我的数据库里也有无数人类自相残杀的记录。”

“对。”林风点头，“人类会打仗，会背叛，会做蠢事。但也会悔改，会成长，会为了保护陌生人拼命。”

他看向山洞外，雨己经停了，月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来。

“就像这个游戏。全服的人都在追杀我们，但苍狼一叫就来帮忙，那个职业选手和主播明知道会被牵连，还是同意入队。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