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雅典娜主机

走廊里的机械运转声，听起来像是个得了哮喘的巨人在打呼噜。

轰……轰……咳咳……轰……

“这音效，”公爵点评，“跟劣质恐怖片似的。”

“别说话。”雷暴压低声音，贴着墙往前挪。龙组的队员们分列两侧，枪口指着前方昏暗的走廊尽头。创世科技那几个科研人员被夹在中间，脸色白得像纸。雇佣兵们倒是一副“来都来了”的轻松表情，黑狼甚至掏出一根雪茄想点，被旁边的林风按住了。

“你想把我们都炸上天？”林风指了指墙上那些的管线和闪着红光的“易燃易爆”标志。

黑狼悻悻地把雪茄塞回口袋：“行吧。不过说真的，这地方通风系统肯定不怎么样，一股子……什么味儿？”

确实有股味儿。不太好形容，像是消毒水混着铁锈，再掺点若有若无的甜腥气。越往前走，味道越重。

琉璃皱了皱鼻子：“像医院停尸房。”

“别瞎说。”泰山嘴上这么讲，脖子却缩了缩。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金属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巴掌大的显示屏，此刻黑着屏。门缝里透出幽幽的蓝光，随着机械运转声的节奏忽明忽暗。

雷暴做了个手势，两个龙组队员上前，在门两侧架好破门炸药。动作熟练，配合默契，一看就是老手。

“等等。”林风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他。

“你们不觉得，”林风指了指那扇门，“它好像在等我们？”

话音刚落，门上的显示屏突然亮了。雪花闪烁几秒后，浮现出一行字：

访问者身份确认中……

确认为：多单位混合编队。

包含：龙组特种部队（7人）、创世科技安保/科研人员（11人）、未知雇佣兵单位（6人）、以及……

文字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光标闪烁。

……幽灵。

最后两个字是红色的，还加了粗体。

黑狼吹了声口哨：“哥们儿，你挺有名啊。”

林风没理他，盯着屏幕：“然后呢？让进不让进？”

屏幕上的字变了：

根据基地安全协议第7条第3款：非授权多单位同时访问核心区域，需进行威胁等级评估。

评估中……

评估完成。

结论：高威胁。

启动防御协议。

门没开。但门旁边的墙壁，突然滑开了一排面板，露出后面黑洞洞的枪口——不是人类的枪，是自动哨戒机枪，枪管己经开始旋转预热。

“卧倒！”雷暴吼。

所有人几乎同时趴下。下一秒，子弹暴雨般倾泻而来，打在金属地板和墙壁上，溅起一串串火花。叮叮当当的声音震耳欲聋，走廊里瞬间充满了硝烟味和跳弹的尖啸。

“这欢迎仪式够热情的！”泰山趴在地上喊，脑袋都不敢抬。

“琉璃！”林风趴在她旁边，“能黑进去吗？”

“在试！”少女抱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驰。子弹擦着她的发梢飞过，她愣是没抖一下。

屏幕上代码滚动。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枪声停了。

不是琉璃破解成功了，而是弹药打空了。六挺哨戒机枪的枪管通红，冒着青烟，缓缓缩回墙内。

走廊里一片狼藉。弹壳铺了满地，墙壁上全是弹孔，天花板上的灯被打碎了好几盏，光线更加昏暗。

“都活着？”雷暴爬起来，清点人数。

幸运的是没人中弹——除了一个雇佣兵胳膊被跳弹擦伤，血流得吓人但伤得不重。

“妈的，”黑狼拍掉身上的灰，“这破地方安保比银行金库还严。”

“因为里面东西比金库值钱。”林风走到门前。显示屏又亮了：

第一轮防御测试通过。

正在计算第二轮防御方案……

“还有第二轮？”公爵哀嚎，“饶了我们吧！”

门，就在这时候，自己开了。

没有声音，没有机械运转，就像它本来就没锁一样，两扇厚重的金属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门后的景象。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一个房间。

那是一个……洞穴？

不，准确说，是个被改造成机房的天然冰洞。穹顶高得看不见，上面垂下来无数根粗大的管线和光缆，像怪物的触须。墙壁是冰层和金属的混合体，一半晶莹剔透，一半冷硬反光。地面铺着黑色的防静电地板，上面用荧光涂料画着复杂的电路图样。

而最震撼的，是洞穴正中央那面墙——或者说，那台“机器”。

它占据了整整一面墙，从地面延伸到穹顶，宽度超过三十米。表面不是金属，也不是塑料，而是一种半透明的、带着生物质感的材质，能看见内部有液体在缓缓流动，发出柔和的脉动光。无数根神经纤维般的细线从墙体内部伸出，连接着周围上百台服务器机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