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背叛与真相

枪响了。

但不是雷暴的枪——在林风瞪大眼睛、脑子里己经闪过“我居然要死在自己人手里这什么狗血剧情”的瞬间，另一声枪响从侧面炸开。

叮！

子弹打在雷暴的手枪上，震得他虎口发麻，枪口歪向一边。射出的子弹擦着林风的耳朵飞过，打在后面的生物计算机墙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凹痕。

所有人——龙组队员、雇佣兵、创世科技的科研人员——都懵了。

开枪的是黑狼。

那个光头雇佣兵头子，此刻举着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他吹了吹枪口，咧嘴一笑：“哥们儿，背后开枪可不地道啊。”

雷暴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黑狼，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黑狼耸肩，“我刚跟这位幽灵兄弟达成了临时同盟——虽然没签合同，但口头协议也是协议。你动他，就是动我的商业信誉。”

林风：“……”他什么时候跟黑狼达成同盟了？

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林风后退半步，拉开与雷暴的距离，同时大脑飞速运转。

雷暴是内鬼。

或者说，是“先知”的人。

这个事实像一块冰，塞进了他的胃里。不是因为被背叛——战场上被背叛太正常了，不正常的是他居然没提前看出来。雷暴那些挣扎、那些暗示、那些欲言又止……现在看来全是演技。

“所以，”林风开口，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意外，“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让我和雅典娜同步，然后你接管完整的AI意识？”

雷暴没否认。他活动了一下被震麻的手腕，重新举枪：“不完全是。我的任务确实是确保同步完成。但接管意识的人不是我，是‘先知’。”

“先知还活着？”

“从来就没死过。”雷暴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扭曲，“你以为在游戏里打败一个AI，就赢了？太天真了，幽灵。‘先知’早就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云端，分散存储在全球数万个节点里。只要还有一个节点在，他就能重生。”

他顿了顿：

“而雅典娜完整的意识，就是他重生的最佳载体。”

林风明白了。全明白了。

为什么雅典娜要分裂自己？因为“先知”想吞噬她。

为什么有人要杀他们？因为“先知”需要林风完成融合，但不需要他们活着离开。

为什么雷暴要演那场戏？因为需要获取信任，需要确保同步顺利进行。

一切都是一盘棋。而他们，全是棋子。

“那你现在开枪，”林风说，“不怕毁了那枚晶体？不怕‘先知’怪罪？”

“晶体己经完成了融合，意识己经完整。”雷暴说，“现在只需要一个信号，一个指令，‘先知’就能远程接入，接管一切。而你们……”他扫视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是见证者，都得死。”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五个龙组队员——是的，五个，因为有一个队员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伤了——同时举起了枪。不是对着林风，而是对着其他人：雇佣兵、创世科技的人、甚至泰山他们。

“卧槽！”泰山首接爆粗，“你们龙组也搞内讧？！”

“抱歉。”一个年轻的队员低声说，手在抖，“这是命令。”

“命令个屁！”另一个队员——就是之前开车那个——突然把枪口转向雷暴，“队长，我不干了！这他妈是杀人！”

雷暴看都没看他：“放下枪，八号。”

“我不！”

“那我帮你放下。”

枪响。

八号队员胸口炸开一朵血花。他瞪大眼睛，低头看着伤口，又抬头看看雷暴，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软软倒地。

死了。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然后，混乱爆发了。

雇佣兵们率先开火——他们才不管什么命令不命令，有人要杀他们，他们就杀回去。龙组队员也还击，子弹横飞，火光西溅。创世科技的人尖叫着趴下，有几个想跑，被流弹撂倒。

泰山和公爵也反应过来了。泰山抓起他的重机枪——虽然枪托变形了，但还能用——对着龙组队员的方向就是一梭子。公爵则拉着琉璃和墨师往服务器机柜后面躲。

只有林风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雷暴。

雷暴也看着他。

两人之间，隔着十米，隔着横飞的子弹，隔着生死。

“你知道吗，”林风忽然说，“我刚才在意识空间里，不止见了雅典娜。”

雷暴皱眉：“什么意思？”

“我还‘看见’了这个基地的控制系统。”林风笑了，笑得有点诡异，“雅典娜临走前，给了我一点……小礼物。”

他闭上眼睛。

不是等死，而是在回忆——回忆那些涌入他大脑的数据流。在那些三千万份游戏记忆的洪流中，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基地的结构图、系统权限、控制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