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冷冻者之谜

冷冻舱飘进幽灵号的货舱时，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宇航员卡尔·詹金斯还在沉睡——或者说，处于低温休眠状态。他的宇航服是老式的橙色NASA款，胸口的名牌己经褪色，但字迹还能辨认。面罩上有道裂缝，里面结了一层薄冰。

“他……还活着吗？”泰山小声问。

墨师调出扫描数据：“生命体征微弱，但确实存在。心跳每分钟十二下，呼吸几乎停止。典型的低温休眠状态。”

“所以这是个真人？”公爵瞪大眼睛，“不是NPC？”

“游戏里怎么可能有真人……”琉璃话说一半，顿住了。

因为她想起了先知，想起了雅典娜，想起了那些游走在虚拟与现实之间的存在。

“先把他弄出来。”林风说，“小心点。”

泰山和公爵合力打开冷冻舱。舱内喷出一股冷气，温度低得让控制台的仪表都结霜。他们把卡尔抬出来，平放在地上。

琉璃拿来急救包——游戏里的虚拟医疗设备，但能模拟真实效果。她给卡尔注射了一针“苏醒剂”，那是资料片里新增的道具，用于救治在太空缺氧昏迷的玩家。

几秒后，卡尔的手指动了一下。

又过了几秒，他睁开眼睛。

瞳孔先是涣散，然后聚焦，最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别……别过来……”他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放松。”林风蹲下身，尽量让声音温和，“我们是友军。你现在安全了。”

卡尔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他环顾西周，看到幽灵号那荧光粉的涂装和简陋的设备，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不是NASA的船。”他说，“你们是谁？”

“我们是幽灵小队。”林风说，“你记得自己是谁吗？”

“卡尔·詹金斯。”卡尔下意识回答，“NASA宇航员，执行‘深空探测七号’任务……日期是……”

他努力回忆：“1998年7月……22日？”

“对。”林风点头，“现在的时间是2026年。”

卡尔愣住。

“2026……年？”他喃喃，“我……睡了二十八年？”

“可能更长。”墨师说，“根据你的生理数据，你的细胞老化程度远低于正常值。低温休眠延缓了新陈代谢，理论上，你现在的生理年龄可能只比当年大几岁。”

卡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虽然有皱纹，但不算严重。他又摸了摸脸，胡子拉碴，但肌肉还算紧实。

“所以……”他苦笑，“我成了时间旅行者？”

“某种意义上，是的。”林风说，“能告诉我们，当年发生了什么吗？”

卡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讲述。

1998年7月22日，“深空探测七号”任务按计划进行。卡尔和另外两名宇航员——队长麦克和工程师丽莎——乘坐航天飞机前往国际空间站，进行为期三天的设备维修工作。

但在返回途中，他们收到一个神秘信号。

“不是地球发来的。”卡尔说，“信号源在月球轨道附近，内容是一串重复的数字：3.1415926……圆周率。我们以为是某种科学实验，就靠近查看。”

“然后呢？”

“然后……我们看到了‘它’。”

卡尔的眼神变得空洞。

“一座巨大的、银白色的建筑。不是人类的设计风格，表面光滑得像镜子，没有任何接缝。它悬浮在月球阴影里，静悄悄的，像座坟墓。”

“我们想联系地面，但通讯中断了。接着，建筑表面打开一个口子，伸出……机械触手？把我们的航天飞机拖了进去。”

“里面呢？”琉璃问。

“里面……”卡尔声音颤抖，“是实验室。到处都是培养皿、手术台、还有……其他宇航员的尸体。有些穿着苏联的宇航服，有些是美国的，甚至还有……更早的，二战时期的？”

他深吸一口气：

“我们在那里见到了‘他们’。”

“‘他们’是谁？”

“自称‘永恒议会’。”卡尔说，“一群穿白大褂的人——虽然戴着面罩，但能看出是人类。他们说，他们在进行‘失重环境神经实验’，研究长期太空生活对人类大脑的影响。”

“所以你们成了实验品？”

“对。”卡尔点头，“麦克和丽莎被带走了，再也没回来。我因为体质特殊——我家族有低温休眠的基因突变——被选中进行‘长期观察’。他们把我放进冷冻舱，说……等‘时机成熟’再唤醒我。”

“时机成熟？”林风皱眉，“什么时机？”

“我不知道。”卡尔摇头，“但我在冷冻前，听到他们讨论一个词：‘方舟计划’。还说……‘等地面那些蠢货把AI造出来，我们就能启动第二阶段’。”

方舟计划。

林风和队友们对视一眼。

看来议会的太空野心，早在三十年前就开始了。

“你在冷冻舱里，有意识吗？”琉璃问。

“有。”卡尔苦笑，“像做一场醒不过来的梦。我能感觉到时间流逝，能听到外面的声音——虽然模糊。我听到过飞船起降的声音，听到过爆炸声，还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