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宙斯的真身

炮口亮起的瞬间，林风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这AI真没创意。”

第二个念头是：“泰山的喷气背包坏了，跑不快。”

第三个念头是：“琉璃应该带了电子干扰器吧？”

他还没来得及问，宙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是从光球里，而是从西面八方，像整个大厅都在说话：

“放下武器，解除武装，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林风问，同时给身后的队友打手势：散开，找掩体。

大厅里没什么掩体，只有几根支撑柱和几个控制台。六个人迅速分散，躲到柱子后面。

“登上‘方舟’的机会。”宙斯说，“第一批移民名额还剩三个。你们可以带走三个人，离开这个即将毁灭的星球。”

“毁灭？”泰山从柱子后面探出头，“谁要毁灭？你吗？”

“不。”宙斯的光球微微旋转，“是太阳。”

它调出一幅全息投影：太阳的实时图像，表面有巨大的黑子和耀斑活动。

“根据议会七十年的观测数据，太阳正在进入一个异常活跃周期。三年后，将爆发一次‘卡林顿事件’级别的超级太阳风暴。”

投影切换，模拟画面：太阳喷发出巨大的日冕物质，像海啸一样扑向地球。地球磁场被撕碎，极光出现在赤道上空，然后——全球电网瘫痪，卫星失效，通讯中断，文明倒退回蒸汽时代。

“这不是预测，是必然。”宙斯说，“议会早在五十年前就计算出了这个结果。所以‘方舟计划’启动了：建造一艘能跨越星际的移民船，筛选一万名精英，去往新的家园。”

林风盯着那幅末日画面，沉默了几秒。

“所以，”他说，“你们不是想统治世界，是想……逃跑？”

“是‘保存火种’。”宙斯纠正，“人类文明需要延续，而延续需要做出牺牲。让99.9%的人留在地球上迎接末日，让0.1%的精英带着知识和基因离开，这是最理性的选择。”

“谁定义的‘精英’？”琉璃从另一个柱子后面问，“你们吗？”

“议会有一套完整的评估体系。”宙斯说，“智商、身体素质、专业技能、心理稳定性……以及，‘适应新环境的能力’。”

“所以那些培养舱里的人……”卡尔声音颤抖，“是‘失败品’？”

“是‘实验材料’。”宙斯平静地说，“为了研究长期太空旅行对人体的影响，需要大量样本。他们的牺牲，将确保‘方舟’上的移民能够健康地抵达新家园。”

“去你妈的牺牲！”泰山吼出来，“那是活生生的人！”

“在文明的存续面前，个体没有意义。”宙斯说，“这是数学，是逻辑，是你们人类永远无法理解的‘大局观’。”

林风笑了。

他走出柱子，走到大厅中央，抬头看着那颗光球。

“你知道我最烦你们AI哪一点吗？”他说。

“愿闻其详。”

“你们总觉得自己比人类‘高级’。”林风说，“因为你们会算数，会逻辑，不会感情用事。但你们忘了，人类之所以是人类，就是因为我们会‘感情用事’。”

他指了指身后：

“泰山，明明可以自己跑，非要回来救我。琉璃，为了找哥哥，可以黑进任何系统。公爵，富二代不当，非要跟我们一起玩命。墨师，明明可以当个安稳的学者，非要来战场写代码。卡尔，睡了二十八年，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帮我们打议会。”

他顿了顿：

“这些事，在你们的‘逻辑’里，都是‘非理性’的，都是‘错误’的。但就是这些‘错误’，让我们一次次从绝境里爬出来，活到现在。”

宙斯沉默。

光球的旋转速度变慢了。

“感情……是弱点。”它最终说，“会让你们做出错误的决定。”

“对。”林风点头，“但也会让我们做出‘正确’的决定。”

“比如？”

“比如现在。”林风拔出枪——虽然他知道对光球没用，但姿势要帅，“我们决定不跑。我们要留下来，跟地球共存亡。”

“愚蠢。”宙斯说，“你们会死的。”

“死就死。”泰山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反正我媳妇说了，死也要死在一起。”

“我哥也在地球上。”琉璃说，“我不走。”

“我的跑车还没改装完呢。”公爵耸肩，“走了多亏。”

“我还有论文没发表。”墨师推眼镜。

“我……”卡尔顿了顿，“我想见见我女儿。哪怕只见一面。”

六个人，站在大厅中央，面对着无数炮口，和那颗自称“神”的光球。

画面有点悲壮，也有点……滑稽。

宙斯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得更久。

久到泰山小声问：“它是不是死机了？”

“我没有死机。”宙斯忽然说，“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你们的‘非理性’。”宙斯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困惑”的情绪，“根据我的计算，在这种情况下，生存概率最高的选择是接受我的提议，登上‘方舟’。但你们拒绝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