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风暴降临

世界陷入黑暗的第一分钟，泰山还在厨房里捞泡面。

“哎？灯呢？”

他伸手去摸墙壁，摸了三次才摸到开关——按下去，没反应。

又按，还是没反应。

再按。

“别按了，哥，”公爵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平静，“全城都停电了。我落地窗往外看了，方圆五公里，亮着的只有月亮。”

泰山端着泡面碗站在黑漆漆的厨房里，低头看那碗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

面的热气还在往上飘。

他犹豫了三秒钟，然后决定：面不能浪费。

“泰哥，你还在吃？”琉璃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通讯还没完全断，移动基站备用电还在硬撑，“你在听吗？”

“在听在听！”泰山吸溜一口面，“咱们现在怎么办？”

手机那头是嘈杂的背景音，琉璃似乎正在快速移动：“我这里的网络还有最后一格，正在往林风那边赶——他的游戏舱带独立电源，应该是现在城里唯一还能连上游戏的地方。”

“我也去！”公爵己经抓起外套。

“等等——”墨师的声音插进来，一如既往的冷静，“琉璃，你能先估算一下，通讯完全中断还有多久？”

琉璃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但断断续续：“最多……十五分钟。基站的备用电撑不住。”

“明白了。”墨师顿了顿，“那我长话短说——”

“游戏。”

所有人等他说下去。

“十五分钟后，世界上所有依赖公网的通讯手段都会失效。但《战地风云》不一样——它的服务器端有一层独立的地面备份，且‘镜像网络’让数据分布在全球玩家设备中。只要有人能上线，游戏就还在。”

“而能上线的唯一方式……”

“是带独立电源的游戏舱。”公爵接话，“比如我家的那台——还好当初多花了二十万买了太阳能供电模块。”

泰山吸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碗：“我家没有。但我可以跑到有电源的玩家家里上线。”

墨师沉默了一秒：“这就是问题。我们还有多少能上线的玩家？他们分布在哪儿？能做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此刻，世界正在变成一座巨大的信息孤岛。

琉璃用最后一格信号，给林风发了一条消息：

“我往你那边赶了。路上见。”

然后手机屏幕熄灭，彻底黑屏。

黑暗。

从来没有哪个时代的人类，如此深刻地体验过这两个字的重量。

没有路灯，没有霓虹灯，没有交通信号。

没有手机消息提示音，没有电视背景音，没有地铁呼啸声。

只有月亮，和远处偶尔划过的车灯光。

林风的游戏舱是全市少数还在运行的设备之一。

军用品，退役时带回来的，自带小型核电池——说明书上说能撑三十年。他当时觉得是销售话术，现在信了。

屏幕亮着，显示游戏登录界面。

他坐在游戏舱边，没有进舱。

他在等。

第一个到达的是琉璃。

她跑得满头是汗，眼镜片蒙着一层水汽，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服务器状态？”她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稳定。”林风指了指屏幕，“镜像网络运行良好，目前在线的玩家大约……一百二十万。”

“全球？”

“一个城市。”林风说，“咱们市。”

琉璃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不是其他城市的玩家不想上线——是他们没有独立电源，上不了线。

现在的“在线玩家”，是方圆几十公里内所有买了高端游戏舱、且舍得花大钱装太阳能或备用电池的人。

“一百二十万……”琉璃喃喃，“够吗？”

“不知道。”林风说，“但总比没有好。”

公爵和泰山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公爵推门进来时手里拎着两个帆布袋，往地上一倒——锂电池、逆变器、各种型号的充电线、甚至还有一个手摇发电机。

“路过五金店，”公爵喘着气，“门开着，老板不知道去哪儿了，我留了钱。”

泰山扛着一个更沉的袋子，打开一看：压缩饼干、矿泉水、急救包、蜡烛、打火机。

“路过便利店，”泰山擦了擦汗，“门也开着，我也留了钱。”

林风看着这两袋子物资，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咱们这是要去救灾还是去野营？”

“有区别吗？”公爵反问。

林风没回答。

他打开游戏舱，开始登录。

“琉璃，你负责线上情报整合。泰哥，公爵，你们负责线下联络——咱们市里所有能上线的玩家，我需要知道他们的真实坐标和可用资源。”

“墨师呢？”泰山问。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墨师推了推眼镜，衣领有点歪，但表情依旧镇定：“抱歉，路上遇到三起车祸，帮忙抬了两个人去附近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