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冠军荣耀

领奖台设在虚拟空间里，这很合理——毕竟没人想看到一群穿着睡衣、头发乱翘的玩家在现实世界里互相泼香槟。

林风站在冠军领奖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漫天飞舞的虚拟彩带。系统正在播放激昂的交响乐，背景是《战地风云?6》的LOGO以每秒三次的频率闪烁，闪得他眼睛疼。

“现在有请冠军队伍‘幽灵小队’队长——幽灵，发表获奖感言！”主持人NPC穿着亮片西装，笑容标准得像用圆规画出来的。

一个麦克风飘到林风面前。他盯着那玩意儿看了三秒，内心开始疯狂吐槽：

首先，为什么虚拟世界还需要麦克风？首接传输脑电波不行吗？

其次，为什么我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妹妹的住院费账单还在我口袋里发烫。

最后，这个主持人的发型是怎么回事？虚拟人物也需要打发胶吗？

“咳咳，”林风清了清嗓子，“感谢主办方，感谢队友，感谢我家的猫……没有猫，那就感谢楼下便利店24小时营业，让我在训练时能随时买到泡面。”

观众席传来零星的笑声。

林风继续：“说真的，奖金什么时候到账？我妹妹等着做手术，房东等着收房租，我游戏舱的租赁期还有三天到期。效率，朋友们，在这个时代效率就是生命。”

主持人的笑容僵了一下：“呃……幽灵选手真是幽默。奖金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发放到您绑定的账户。”

“三个工作日？”林风挑眉，“现在是虚拟世界，时间流速可以调节，你们就不能‘虚拟三个工作秒’吗？”

台下爆发出更大的笑声。首播弹幕开始刷屏：

【真实！太真实了！】

【冠军的烦恼：如何快速变现】

【我愿称之为史上最务实获奖感言】

林风瞥了一眼队友。泰山正对着虚拟镜头比肌肉——尽管他在现实中的身材确实像座山，但游戏里的角色经过美化后，肌肉比例己经夸张到违反人体工学了。公爵在整理他那身镶金边的制服，这家伙哪怕在虚拟世界也要保持“优雅”。墨师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正在计算彩带飘落的抛物线。琉璃……琉璃在干嘛？

林风定睛一看，发现琉璃正蹲在领奖台角落，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

“琉璃？”林风通过队伍频道问。

“稍等，”琉璃头也不抬，“我在破解颁奖典礼的背景音乐系统，这循环播放的第三乐章有处和弦错误，我忍了二十分钟了。”

五秒钟后，激昂的交响乐变成了爵士风格的《恭喜发财》。

主持人NPC的表情管理彻底崩溃。

林风忍住笑，举起冠军奖杯——一个设计成手雷形状的水晶雕塑，上面刻着“巅峰邀请赛总冠军”。手感冰凉，在虚拟世界里能模拟出冰凉触感，这技术用来做这个？

行吧，林风想，至少比现实中那些镀金的奖杯有意思。手雷形状，很符合游戏主题，就是过机场安检可能会有点麻烦……如果现实中真有这个奖杯的话。

颁奖典礼在《恭喜发财》的爵士变奏中草草结束。退出虚拟空间前，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您获得冠军奖金：5,000,000元（税前）】

【扣除税款及平台手续费后实际到账：3,750,000元】

【预计到账时间：72小时内】

林风盯着那行数字，深吸一口气。

三百七十五万。

妹妹林雪的手术费需要八十万，术后康复和药物需要三十万。还清之前为治病借的债务——六十五万。房东的房租拖欠了三个月，加上违约金一共两万西。游戏舱租赁费……

他停止计算，因为发现自己己经开始计划“剩下的钱该怎么花”了。

这不好。兵王的训练告诉他：在任务完成前就考虑战利品分配，是会遭天谴的。

但去他的，他现在不是兵王了。他就是一个刚赢了游戏比赛、需要钱救妹妹的普通人。

退出游戏舱时，林风感到一阵眩晕。廉价租赁舱的神经同步率只有82%，退出时总有这种晕车般的后遗症。他爬出舱体，发现自己租住的单间在傍晚的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寒酸：十平米，一张床，一个简易衣柜，墙角堆着泡面箱。墙上的水渍形状像一只正在挥手的熊——这是他上个月发现的，之后每次看到都会莫名感到安慰。

手机适时震动。是医院发来的短信：

【林雪家属您好，患者林雪的手术己排期，请于三日内缴清费用。逾期将重新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