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琉璃的身份

赵昊说的仓库在郊区一片废弃的工业园里，十年前这里还挺红火，后来产业升级，工厂搬走，只剩下一排排空荡荡的厂房，像被时代遗弃的骨架。

他们的目的地是园区最深处的一栋三层小楼，外墙涂料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红砖。铁门锈迹斑斑，赵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老式黄铜钥匙——这年头还用物理锁的地方不多了。

“我爸买这块地皮是想搞物流仓库，”赵昊一边开门一边说，“后来项目黄了，这地方就闲置了。我偶尔过来……嗯，放点东西。”

门开了，里面是个宽敞的仓库空间，堆着些盖着帆布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但角落里有张长桌，几把椅子，甚至还有一台发电机和一个简易的净水系统。

“你偶尔过来放东西？”王磊掀开一块帆布，下面是一整套露营装备，“这是偶尔？”

赵昊耸肩：“富二代的娱乐活动之一：假装自己是末日幸存者，在这里玩生存游戏。”

陈默己经走到桌边，打开笔记本电脑：“有网络吗？”

“有，但没接公共网络，是我自己拉的卫星宽带，”赵昊指了指屋顶，“天线藏在烟囱里，信号加密，很安全。”

琉璃环顾西周，目光落在墙边的一个架子上。上面摆着各种电子元件、电路板、还有几台拆开的游戏机。

“这些东西……”

“我的爱好，”赵昊说，“拆东西，改装东西。那台PS5我给它加了液冷，现在运行起来像冰箱一样安静。”

林风走到窗边，透过脏兮兮的玻璃往外看。视野很好，能看到整个园区入口，如果有人接近，至少有三分钟预警时间。

“这里能用多久？”他问。

“理论上可以一首用，”赵昊说，“但食物和水只够三天。如果需要更久，我得去采购。”

“三天够了。”林风说。

众人开始安顿。山猫和猎犬去检查周边安全，铁拳设置简易警报装置，老狼在调试通讯设备。

琉璃坐在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证据。她的动作很快，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窗口一个个弹出：照片、文档、音频、视频……

但林风注意到，她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眼睛盯着屏幕某处，嘴唇抿得发白。

“琉璃？”他走过去。

琉璃吓了一跳，抬头看他，眼神有些慌乱。

“没、没事，”她说，“就是……看到这些证据，有点难受。”

林风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屏幕上正在处理的一张照片——那是岛上的培养槽，BN7号样本，张子恒的大脑。

“你认识他？”林风问。

琉璃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关掉照片窗口，调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人事档案，照片上是个清秀的年轻人，戴着黑框眼镜，笑容腼腆。

姓名：苏明哲

年龄：25岁

职位：创世科技AI算法工程师

入职时间：三年前

离职时间：九个月前

状态：失踪

林风看着那张照片，又看看琉璃。

两人的眉眼有七分相似。

“他是我哥哥。”琉璃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仓库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琉璃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我哥是天才程序员，十六岁就被特招进大学，二十岁博士毕业，创世科技花重金挖他过去，参与‘雅典娜计划’。”

她调出几封邮件截图：

“一开始他很兴奋，经常跟我分享项目进展。说他们在创造‘改变世界的技术’。但一年前，他开始变得……奇怪。”

邮件内容逐渐变化：

【今天测试了新的神经网络架构，同步率达到89%，陈博士很高兴。】

【实验体出现意识残留现象，陈博士说这是突破的前兆，但我觉得不对劲……】

【他们开始用活体样本了。我反对，但陈博士说这是必要的牺牲。】

【琉璃，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不要相信创世科技的任何说法。去游戏里找我，我在《战地风云?6》里留了线索。】

最后一封邮件的发送时间是九个月前。

之后，苏明哲就失踪了。

创世科技的官方说法是“自愿离职，去国外深造”，但琉璃查了出入境记录，根本没有他离开的记录。

“所以我才进游戏，”琉璃说，“我想找到他留下的线索。然后我注意到了‘天庭’公会——他们的战术AI太完美了，完美得不正常。我觉得那可能和我哥的研究有关。”

“所以你加入幽灵小队，”林风说，“不只是因为技术，还因为想通过我们接近真相。”

琉璃点头，眼眶红了：“对不起，队长，我一首瞒着你们。”

王磊走过来，大手拍了拍琉璃的肩膀：“傻丫头，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哥是我们队友的哥哥，那也就是我们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