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是說過,他的兩位父親都不在了,許凝不想提起別人的傷心事,就沒有問他們是因為什麽離開的。
這時,院子裡一個較矮的房門被打開,從裡面走出了一個看上去至少七八十歲的老人。
那個老人一見到鄭是,剛要笑著和他打招呼,卻在走向鄭是的時候看到了許凝和許池硯。
他先是打量了一下許池硯,又把目光轉到了許凝的身上。
眼中先是露出了震驚的神色,接著眼淚便啪噠啪噠的掉了下來,接著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像!太像了!你……你們……你們一定是二位主人的後代吧?”
“主人?”許凝問老者:“您的主人是?”
那老者哭的不能自已,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鄭是隻好替他道:“他叫阿忠,是你父母的仆人。當年就是他來負責照顧胎衣裡的你的,海嘯來的時候,他被巨浪卷進了海裡險些喪命,是路過的漁船救了他。”
阿忠撲通一聲跪到了許凝的面前,邊哭邊道:“二位少爺,是阿忠……對不起兩位主人!讓你們丟失了那麽長時間,請少爺們責罰!”
許凝趕緊上前把阿忠扶了起來,說道:“您不必這樣,新時代沒有仆人,您也不用叫我們少爺。當年的事也只是個意外,您老不必自責,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阿忠卻還在哭,搖頭道:“少爺,主人回不來了,回不來了……”
對於阿忠來了,東梧島的一切就是他這輩子的宿命,因為一場意外丟了救命恩人的孩子,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還有一直沒能歸來的兩位主人,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等不到他們了,沒想到卻在垂垂暮年等到了主人的孩子。
許凝道:“不一定回不來,我最近感受到了他們的氣息,說不定只是被困在了某個地方回不來。”
阿忠聞言眼中露出了驚喜之色,問道:“真的嗎少爺?主人他們……真的還活在這世上?”
許凝點頭:“十有八九是的,只是不知道他們遇到了什麽困境。”
阿忠一邊擦眼淚一邊道:“太好了!太好了!主人真的還活著,真是太好了!哦……少爺,鄭少爺,幾位先進去坐一會兒,阿忠去給你們沏茶。”
說著阿忠打開雕花木門,把他們引進了會客廳裡,會客廳窗明幾淨,每一樣家具都是手工打造的,精美致極。
許凝上前撫摸著這裡的家具,腦海裡瞬間顯現出兩個面貌極其俊美的男人在房間裡生活過的場景。
許凝意外的抬起手,鄭是上前解釋道:“這是正常的,你接觸到了他們的舊物,自然可以感受到他們。怎麽樣?還滿意你父母的樣子嗎?”
許凝輕笑:“如你所說,如果他們都是東海族人,為什麽我並沒有繼承百分之百的東海血統呢?”
鄭是解釋道:“他們生你的時候已經四十多歲了,沒有在東海一族的最佳育齡裡。想要生出純血的東海族人,生育年齡限制極其嚴格,必須要在性成熟的十八歲到二十五歲之間。否則,我也就不用被封印那麽多年了。”
許凝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他又問道:“阿忠是我父母的仆人?我父母怎麽會有仆人?”
鄭是答:“我只知道阿忠十幾歲的時候被人折斷了雙手雙腳扔進了海裡,是你父母救了他。一開始的時候他求生意志很弱,後面你父母不知道用了什麽樣的方法,讓他慢慢有了活下去的勇氣。但他沒再離開東梧島,而是跪到他們面前做了他們的仆人。這已經是七八十年前的事了,阿忠也至少有七八十歲了。”
許凝十分驚訝,心想這完全看不出來,難道東梧島也有什麽養生秘籍嗎?
鄭是道:“不像是吧?你父母也不像百歲老人吧?其實東海一族的壽命很玄學,他們很頑強又很脆弱,壽命奇長又命途多舛。可能是因為天道是公平的吧?給了我們完美的外表和壽命的同時,必將給我們更加艱難的人生。”
許凝的眉心卻蹙了起來:“鄭是,我們真的可以活那麽多年嗎?”
鄭是問:“你是有什麽疑惑嗎?”
許凝抬眼看向他,眼中有些擔憂的問道:“如果壽命真的這麽長,那我們的普通人伴侶如果去世了,我們豈不是要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很久很久?”
聽了他的話,鄭是才明白了許凝擔憂的是什麽,他輕聲笑了笑,說道:“這也是為什麽要讓我們的後代定娃娃親的原因之一,祠堂一開,我們的伴侶就擁有和我們壽命相等的能力。只要我們活著,他們就和我們一起活著。但如果我們死了……”
許凝微微錯愕的看向鄭是,鄭是繼續道:“類似某種寄生,他們只能依賴於我們。所以我們族人才會有這樣一條族規,如果找普通人做伴侶,必須要經受他們三個月最嚴格的考驗。因為他們沒有資格選擇離開,他們的心會一心一意的系在我們身上,他們會一切以我們為準,不論什麽事,都會以我們為先。你現在知道為什麽,你和你兒子找到的伴侶都是戀愛腦了吧?不是他們天生戀愛腦,而是……你們讓他們變成了戀愛腦。”
許凝半天也沒能對這一番話做出任何回應,身後卻傳來了陸修銘的聲音,他開口道:“我不認同這個說法,是你們足夠好,才會有專一的愛人。如果不是你們夠專一,我想會有很多人願意和你們在一起。這難道不是因為你們值得才導致的必然結果嗎?”
陸修銘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剛剛阿忠讓他們進門的時候,幾個孩子就鬧著想參觀兩位外公的舊居,拉拉扯扯的跑到後院去了。
本來陸修銘是跟著他們一起去的,這會兒卻脫團回來了,還聽到了他倆的談話。
許凝轉頭看向他,問道:“你不介意嗎?我的意思是說,你們自認為的專一,其實是我們身體裡的某種物質導致的。或者……是某種詛咒,讓你們不得不永遠和我們綁定。”
陸修銘笑了,上前抱住他道:“那可真是太好了,這樣你就沒有借口阻止我纏著你了,畢竟這是你的錯,我不纏著你纏著誰?”
許凝:……
行吧!
鄭是看著他這個樣子也忍不住笑了,聳了聳肩道:“你看到了吧?這是無解的,所以只能在婚前盡量給他們選擇機會,讓他們盡量出難題考驗我們。但即使如此,也不一定能解決這個問題。就好像我小叔,他現在在外面花天酒地和不同的男人約會,家裡的小嬸自己在龍虎山蓋了間道觀在道觀裡修行了。說是我小叔不回來,他就一輩子不出道觀。這種情況,我只能說……造孽……”
陸修銘的唇角抽了抽,想象了一下如果許凝這樣自己會怎麽辦。
不過那個小嬸兒還真是夠軟弱的,天天待在道觀裡,你倒是把你老婆追回來啊!
如果是他,一定會時時刻刻出現在許凝面前,讓他連花天酒地的機會都沒有,他身邊的人只能是我自己!
這樣想著,陸修銘道:“男人不能一味的只知道等,他得有魅力才行。你小嬸兒肯定是把自己熬成黃臉公了,最好減減肥,健健身,再給自己做個醫美什麽的。可能是年紀也上來了吧?最好再養養生,男人還是有性需求的。如果不從內到外的把自己捯飭好了,就不要怪留不住老婆。”
許凝:……你這都是些什麽歪理?
鄭是湊近許凝,小聲對他道:“你看,他都開始自我PUA了。像我小叔這樣的人也不多,這麽多年也只出了他一個。只要我們引以為戒,就不會造成這樣的悲劇。”
這時門外傳來許池硯的聲音,他和林亦白一人拿了一把玫瑰花進來,開心的說道:“快看!爸爸,我們找到了一片玫瑰花海!好漂亮啊!”
許凝蹙眉:“你們隨手摘的?沒有經過別人允許,是不可以亂摘花的。不對……這點小常時,你幼兒園的時候就知道了吧?”
許池硯答:“知道知道,我們知道的,但是那邊立了告示牌,說是如果誤入的話可以帶走一束。我和小白就一人采了一束,各種顏色都有,漂亮吧?我要找個花瓶插起來。”
這時阿忠剛好沏完茶回來了,看了一眼那兩束花提醒道:“呃……小少爺,這其實是月季。因為它不怎麽挑季節,可以從春天開到秋天,也可以隨便采摘。冬天修剪一下,第二年還能繼續爆花,比玫瑰好養。”
許池硯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手上的月季,清了清嗓子道:“啊?原來是月季嗎?但它們看上去真的很漂亮,我還以為是玫瑰。”
許凝道:“其實玫瑰和月季都是屬於薔薇科薔薇屬,但其實月季的品類更多,花型更大,顏色也更漂亮。除了香味不及玫瑰濃烈,月季沒有一點比不上玫瑰的。”
許池硯表示讚同:“說的是,這裡種的月季都好看。”
阿忠已經拿了花瓶過來,幫許池硯和林亦白把月季插進了花瓶裡,插完後還感慨了一聲:“主人在的時候,也經常把月季和梅花插進瓶子裡,他說花開的時候就是需要欣賞的,還經常念一句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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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 公子尋歡 创作的《我爸是京圈大佬死遁的白月光_公子尋歡【完結+番外】》第 158 章 第158頁。本章内容来自 清风书城,请支持公子尋歡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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