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個笑的時候, 陸修銘恍惚了一下,他心想, 忱秋上次這樣笑是什麽時候?
不, 他從來沒這樣笑過, 從前哪怕是笑, 笑裡也會帶著幾分矜持。
他以為, 聶忱秋就是這樣的人,永遠是清冷矜貴溫柔守禮又堅毅決絕。
可是自己為什麽不多想想, 他那些吸引自己的特質, 是怎麽在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身上長成的呢?
他在聶家……是不是過的並不快樂?
甚至哪怕和自己在一起了,爬上了聶家人所認為的高位, 他的心理壓力也並未減緩下來?
其實眼前的聶忱秋,才是真正的聶忱秋吧?
他可以笑的那樣輕松明媚,可以隨意的與人談天說地,可以隨手招呼自己進屋暖和暖和。
可以……不把自己裹得緊緊的,隨便的露出白嫩的胸口和小腿……
陸修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上前道:“聶忱秋,我和你之間的恩怨暫且放一放,先把你的病治好了再說。我那裡有國內最頂端的醫療團隊,你跟我走,我會幫你把病治好。”
許池硯的雷達一下子動了,小聲對秦也道:“聽到了嗎?陸先生說要帶我爸去治病,哪怕我爸死遁還疑似背叛過他,他竟然都不計較了?”
秦也呵呵兩聲,說道:“怎麽可能不計較?陸閻王會是那種寬宏大量的人嗎?他說只是暫且放一放,許叔叔以後肯定還是有苦頭吃的。”
許池硯挺愁的,心想他爸當年到底玩的有多花,才會欠下這樣一單風流債?
許凝看向陸修銘,隻覺得他全身都裹挾著從天台帶進來的冷氣,耳朵手背都凍的通紅,卻似乎沒有任何感覺一般,眼睛隻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許凝仔細的想了想,說道:“陸先生,我覺得葉醫生這裡挺好的。我調理的這段時間,身體已經恢復了很多了。”
陸修銘卻不同意,說道:“萬一耽誤了病情,或者萬一你真有個什麽好歹,你欠我的二十年,誰來還我?”
這時,葉予安從外面走地進來:“陸先生,您說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如果在我這裡都治不好的病,我相信去別處也不會治好。如果許先生的病真能利用西醫的手段治好,我早就讓他去隔壁秦家的私立醫院去了,又何必讓他留在我這裡?這樣的疑難雜症,怕是西醫連見都沒見過。發展到最後,除了透析血液苟活,沒有任何好的辦法。”
許池硯趕緊道:“葉醫生說的是,西醫確實作用不大,如果西醫真的可以,我就不會送爸爸來這裡了。”
陸修銘皺眉:“你們試過西醫?”
許池硯不說話,心想上輩子就是用的西醫,也可以說用上尖端醫療資源了,因為那個小組是他想盡辦法報名了疑雜實驗室才獲得的醫療資源。
本來一切向好,但不知道為什麽,醫療小組突然被解散,說是背後的投資者突然撤資了。
這也讓許凝被判定了死期,沒過多久便痛苦終亡。
許凝趕緊道:“試過了試過了,一開始用的就是西醫。陸先生,葉醫生的醫術真的非常厲害,我相信他能治好我。”
陸修銘才剛剛與許凝重逢,而且現在別人是有兒子的人,自己身為一個外人,哪怕要算帳,也不能強行把人帶走。
葉醫生沒好氣兒的把基因檢測報告拍到了桌子上,說道:“結果出來了,你們自己看吧!”
陸修銘卻並未動,倒是秦也第一個拿起了檢測報告看了一眼,許池硯也湊了過來,問道:“怎麽樣?結果……啊?爸爸竟然真的是……聶忱秋?”
結果顯示,他們的DNA一模一樣,確定兩人是同一個人。
這對於陸修銘來說,是即定的事實,倒是沒有激起他的任何波瀾,因為驚濤駭浪,已經在剛剛天台的一個多小時裡冷靜了下來。
他覺得許池硯說的對,他想知道那些年聶忱秋究竟經歷了些什麽,才讓他用這種方法遁逃。
還有,他的妻子或者女朋友是誰,為什麽只是生下了一個孩子就杳無音訊了。
或者,他僅僅是想要一個孩子,陪伴自己開始新的人生嗎?
這也說不通,忱秋他不是那樣草率的人,這是一條生命,他不會貿然的把一條生命帶來這個世界上的。
許池硯已經拿著檢測報告去找他爸了,小聲在他爸耳邊耳語著:“怎麽辦啊爸爸,你真的是聶忱秋!陸先生因為你的離開為你守身如玉二十年,而你卻早早的娶妻生子,這辦的真的很不地道啊!你說,他現在會怎麽報復你啊我爸?”
許凝也很頭疼,他按了按太陽穴,也小聲道:“我也不知道啊……當年我到底有什麽非走不可以理由?”
許池硯道:“要不,你好好跟他道個歉?陸先生看上去……也不像那種不講道理的人?”
許凝竟然真的在認真的思索這個可能性,但是個人都知道,這是不可能被原諒的。
這不是兩個月,不是兩年,是足足二十年。
而且還是以那種讓人痛徹心扉的方式,連屍體都要偽造成被野獸撕咬吃掉的樣子,這讓普通人聽了都忍不住心疼,更何況是愛他入骨的人。
從始至終,陸修銘的表情一直是寒冷的,他又開口道:“也好,如果你覺得這裡治的好,那就繼續留在這裡。我先往這家醫院注資十個億,如果有任何醫療器械需要我購置的,也可以盡管開口。”
葉予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啊了一聲問道:“十個億?給我?”
幸福來的太突然,他一時間竟然有點沒反應過來。
陸修銘又道:“如果你願意,我也可以給你的醫院選一個新址。這個地方太偏僻了,並不適合休養。”
許池硯隻覺得真是太誇張了,原來霸道總裁都是這種辦事風格嗎?
爸爸還是風韻不減,一出手就是十個億,自己才在秦也這兒混了三千萬而已。。。
早知道是這樣,那他就不去找秦也了,他爸自己能搞定。
葉予安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這一下子給這麽多,還真是讓他有點兒難以消化。
不過搬醫院的事兒還真不急於一時,他覺得自己在這兒窩著還挺好的,可以更加安靜的鑽研各種疑難雜症。
陸修銘掏出一張名片遞給葉予安道:“找他聯系,他會和你交接後續的一切事宜。”
葉予安接過他的名片,仿佛看待救世主一般看向陸修銘,恭恭敬敬的說道:“好的陸總,我一定把事情辦好!”
秦也:……等等,葉予安,我和你認識十幾年了,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見利忘友之人?
陸修銘又轉頭朝秦也和許池硯看了過來,說道:“今天的事,請務必保密。我不想透露忱秋已經回來的事,因為我也想知道,他當年到底為什麽要用那種方式離開我。在我查清楚之前,……不許把這件事透半點風聲出去。”
“還有……”他眼中的寒芒一閃,又看向許凝:“你,在我查清楚之前,不許離開我的監控范圍!否則……不論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會把你抓回來的!你應該知道,我有這樣的能力!”
許凝:……
許凝心想,這個人似乎過於霸道了點,他不喜歡和這樣的人相處。
但想想當年自己確實曾經對不起別人,於是心虛的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道:“我不走,我這不是生病了嗎?在病治好之前,是不會離開葉醫生這裡的。”
陸修銘隻覺得這個人是故意的,故意提自己生病的事,故意讓自己心疼他,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就是欠了他的,為什麽他一句話就能牽動自己的心,就能讓自己願意為他赴湯蹈火?
陸修銘隻覺得自己要瘋了,他怕自己再在這裡待下去,會忍不住上前抱住他,親吻他,忍不住對他訴說這二十年來的思念。
他都那樣對自己了,自己卻狠不下一點心來,真是沒出息!
想到這裡,陸修銘匆匆忙忙連滾帶爬的下了樓,跑到醫院外面的草坪上抽煙去了。
直到他出去後,三樓的藥浴室裡才終於放松下來,許池硯晃著他爸的胳膊道:“爸,你真不考慮逃跑嗎?陸先生看上去狀態不太好,他回來會不會報復你啊?”
許凝也很苦惱,他真的做夢都沒想到,自己丟掉的那部分記憶會那麽精彩絕倫。
本以為自己只是小漁村裡孤兒院長大的一個孤兒,誰料搖身一變,變成了京圈大佬死遁的白月光。
但逃是不可能逃的,他搖了搖頭道:“你沒聽他說嗎?不論我逃到哪裡都會把我抓回來。算了,我看他也挺不容易的,如果當年真是我錯了,我會好好補償他的。”
許池硯震驚,問道:“爸……你知道怎麽補償嗎?你知道……什麽是同性戀嗎?”
作者有話說:
嘿嘿,補償什麽噠~
第37章
許凝還是太單純了些, 他搖了搖頭,說道:“我……照顧他的飲食起居可以嗎?就像照顧你一樣,讓他生活的舒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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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 公子尋歡 创作的《我爸是京圈大佬死遁的白月光_公子尋歡【完結+番外】》第 38 章 第38頁。本章内容来自 清风书城,请支持公子尋歡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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