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加重了“腦傷”和“沒好利索”幾個字,暗示股東這人是個傻子,無需多理。
南流景終於脫去了他摯愛的小熊衛衣,換上裁剪合身的高定西裝,矜貴優雅卻又氣勢駭人。
比起於懷素,他們更懼怕南流景,自打上次南豐董事長臨時改變主意沒有推舉南斐遙為董事長時,南流景就已然成了他們心中最有力的權位爭奪者。
何況,南流景的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這麽多年工作上從沒出過一點差錯,與其說是懼怕,不如說是心悅誠服。
但,聽說他摔壞了腦子,真的沒問題麽?
南流景回答得雲淡風輕:“原定會議主持人,也就是代理CEO因事不能前來,我隻好收回委托,親自前來主持會議。”
“虛張聲勢。”於懷素哂笑一聲,“前幾天在公司早會上丟人還不夠?公司豈容一個傻子執掌大權?難不成在你眼裡,各位股東都是你幼兒園的同學?”
有人明擺著要逼宮,於懷素也就欣然卸下偽善的面具,露出滿嘴獠牙:“一個傻子會懂公司管理?懂得如何穩定軍心?明白什麽叫依法辦事?如果你懂,就不會放任你妻子利用職位之便謀取私利,虧空公司帳務,鬧得現在要被檢察院請去喝茶。”
南流景冷笑一聲:“這點你說對了。”
他一抬手,嚴秘書立馬將一遝文件交於他手中。
南流景輕蔑瞥了眼文件,隨手一甩,文件齊刷刷飛向於懷素,在她腳邊散開,鋪滿地面。
“我的確不如我太太懂,他任職短短一個月內,員工工作效率提高百分之二百,因為他個人的影響,致使公司股票上升七個百分點,羅斯安德家族鼎力相助,下調合作鈾元素單價,減少公司預算,一切,數據為證。”
於懷素望著腳邊的文件,臉色刷一下就跟上了層白油漆一樣,失去了原本顏色。
“而我更不如我太太聰明,如果不是他,恐怕最終無法離開檢察院的人是我。”南流景冷嗤一聲,“我承認在我太太面前,我是個很沒用的男人,只能依靠一些極端手段向你們賣出破綻,令你們歡天喜地跳下圈套還暗自得意。”
此話一出,於懷素的臉色由白轉青,像是地獄裡爬上來的青面獠牙。
“保安!報警!把這個瘋子帶走。”
“阿姨,你怕什麽呢,我覺得不怕,你要真怕,就不會在我四歲那年偷偷下慢性毒藥毒害我母親,導致她精神錯亂最後鬱鬱而終。”
眾人:我草?想不到來這一趟還有意外收獲。
“大家信他這滿口胡言?南流景智力受損一事全天下皆知,到現在,他已經開始臆想一些沒發生過的事給我扣一頂故意殺人的帽子,以他現在的智商絕對想不到這一點,一定有人暗中指使教他這麽說,這個人是誰我想也不用我多言,如果我是壞人,為何現在被執法機關扣留的人不是我?大家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於懷素一句“為何被扣留的不是我”以為能將自己擇得乾乾淨淨,只要公檢法的公信力存在一天,她就敢大言不慚說這番話。
“阿姨。”南流景挑起眉尾,眼底簇雪堆霜,“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做了,就一定會留下痕跡,你以為時間會將痕跡掩埋,但有沒有想過,死亡不是終點,遺忘才是,只要它存在於我腦海一天,你就是十足的罪人。”
此話一出,大家終於明白了。
南流景因傷失憶一事是真的,可記憶總有恢復的那一天,如果不是想起全部往事,他也沒這個信心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和於懷素對簿公堂。
“什麽十足的罪人,我隻問你,為什麽涉嫌貪汙公款偽造文件的人不是我,為什麽在檢察院接受調查的人不是我,你別岔開話題,我要你和在做所有人清清楚楚交代,為什麽不是我是沈伽黎!”於懷素一拍桌子,優雅貴婦形象蕩然無存。
“我都說我不來,檢察院好不容易放我走,怎麽就不能讓我回去躺五分鍾呢。”
“沈先生,此事事關重大,你不出面不行啊。”
就在眾人屏息等待南流景的回答時,門口響起一陣吵嚷。
接著,他們終於見到了心心念念的沈伽黎。
雖然重點不是沈伽黎到底長什麽樣,但所有人看到他的瞬間還是情不自禁在心中感歎一句:
好偉大的臉,這種長相是真實存在的?
沈伽黎身著一件酒紅色高領毛衣,黑色的直角褲收束腰身勾勒出筆直纖細的輪廓,極深的顏色與極白的膚色形成鮮明對比,產生強烈的視覺衝擊,更襯托他膚如新雪。
哪怕是剛從檢察院出來。
剛才還大聲質問“為什麽被扣留的是沈伽黎不是我”的於懷素見到來人猶如被當頭一棒,腦袋嗡嗡作響,頃刻間停止了運轉。
他……出來了?
怎麽可能,接下來不應該是被立案調查,最後鋃鐺入獄安心做一隻替罪羊?
為什麽出來了?!
沈伽黎望著那麽多雙眼睛齊刷刷朝他行注目禮,社恐又要犯了。
他下意識躲到南流景身後,期盼著地面趕緊裂開一道縫,他好鑽進去。
南流景望著他鵪鶉一樣,輕笑一聲,低低道了句“辛苦了”,隨即抽出他拎了一路的文件夾。
他打開文件夾抽出裡面所有紙張,挨個翻閱。
良久,抬起頭,目光如炬,直直看向於懷素。
“為什麽是沈伽黎不是你,我說過,我的確不如沈伽黎聰明,所以這個答案,由他告訴你。”
說完,南流景將紙張甩到於懷素腳邊。
區區一張紙,輕飄飄沒有任何分量,可落下的瞬間,卻仿佛將地面砸出一道大坑。
於懷素不受控制地撿起紙,只看了一眼,瞳孔驟然擴張。
是她偽造的那份貨物收付反饋書,當初讓南斐遙假借需要CEO簽名為由拿去給沈伽黎簽字的那份反饋書。
但她強裝鎮定:“怎麽,給我看這個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沈伽黎偽造文件?白紙黑字清清楚楚,還有沈伽黎的簽名,我說你是虛張聲勢你也別不承認。”
南流景冷眸凝視:“你好好看看,簽名處簽的是誰的名。”
於懷素愕然看過去。
一橫一瞥一豎……一橫折一豎一個……走之旁。
寫的是……
南斐遙。
只因為這名字寫得龍飛鳳舞乍一看難以辨別,所以當初她根本沒注意,名字寫的是南斐遙……
沈伽黎:沈伽黎三個字筆畫太多,當時急著下班,覺得簽“南斐遙”會快一點,況且本來就是他在負責的合同。
沈伽黎也沒料到,一個“懶”字拯救他於水火中。
事已至此,於懷素唯有嘴硬:“偽造文件企圖禍水東引,你們怕不是電視劇看太多。”
“別急,我還有好東西想請你掌掌眼。”南流景抽出第二份文件。
這一次他沒有再甩,而是視若珍寶般將文件工工整整放在於懷素手邊。
這一次,於懷素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這份文件是她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泄露出去的——南斐遙支援給沈嵐清母親兩個億用以投資的合同聲明,一式兩份,一份在沈母那,一份在南斐遙這。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寫明,南斐遙會給沈母兩個億,但代價是沈母必須把兒子沈嵐清嫁給他。
下面還有匯款流水憑證,是南斐遙匯給沈母,至於南斐遙怎麽得到的這筆錢,匯款憑證一樣清清楚楚,是日本公司那邊匯入。
雖然他們買通日本公司向檢察院說了假話,但銀行流水不會包庇任何人,主打一個清白。
“這東西誰給你的!”於懷素一瞬間雙目猩紅,紅的仿佛要滴出血來。
她像一隻發狂的野獸,大聲質問沈伽黎。
沈伽黎最討厭別人和他吼,也想吼回去,但又覺得麻煩,於是古井無波一句:“沈嵐清給我的。”
這一次,於懷素的目標變成了南斐遙:“沈嵐清怎麽會有這個,不是收在你那麽?”
南斐遙低著頭,雙目無神沒有焦點,虛虛的不知看向哪裡。
他無法說出口,是因為沈嵐清多次要求婚期延遲,為了穩住沈嵐清,他選擇了賣慘,將文件拿給沈嵐清看以為這樣沈嵐清會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安心結婚。
但沒想到,最信任的人傷他最深。
“我不是說過這件事就連沈嵐清也不能說!你為什麽不聽!你為什麽要害死我!我費盡心思幫你隱瞞替你做足一切準備,因為你這個蠢貨現在功虧一簣!我生你出來到底是為了什麽!是讓你和我作對?!”
鐵腕娘子軍於懷素同志可以任由所有人向她開炮,但唯獨無法容忍親生兒子因為愚蠢背叛了她。
她瘋了一樣抄起手邊文件狠狠砸向南斐遙,文件扔完,她又摸起水杯。
周圍人生怕鬧出人命,三五成群上前攔住她,迫使她無法動彈。
“我為什麽要生你出來啊……因為我不想再讓別人指著我的鼻子說我是小三,我以為你可以幫我的,你可以勝任董事長一職堵住那些三八的嘴,但到頭來我被拚了性命生出來的孩子親手送進了監獄,我不甘心,我聰明了一輩子,卻生了一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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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 噤非 创作的《喪病美人和殘疾反派聯姻後[穿書]_噤非【完結+番外】》第 131 章 第131頁。本章内容来自 清风书城,请支持噤非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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