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是救了弘时一条命的,这在朱高煦的记忆里是这么回事,那年胤禛出差了,弘时大病,是胤禩带着大夫救了弘时,之后还和弘时一起放风筝,讨论他“恢复八旗议政”的理想,之后弘时就被胤禩折服了,为胤禩鞍前马后,最后才有了畅春园的事。
不过说起来,胤禛想杀弘时的心思只怕是早就有了,大概是看见弘时和胤禩亲近的时候吧,在朱高煦的记忆中,胤禛当时对弘时露出的那个眼神…那是“看见儿子和仇人玩,痛心”吗?是才怪!朱高煦可和弘时不一样,他回忆起那个眼神,分明是…嫉妒,就像他当年汉王府里,女人争宠失败时看向另外一个女人的眼神。
看着胤禩推门进来,当年胤禛那嫉妒的眼神在朱高煦心里晃悠了一下,但他不是弘时,不会在乎胤禛的眼神,更何况,胤禛已经死了。
“八叔,您来看我啦?”朱高煦露出了一个很“弘时”的,带着憧憬和崇拜的眼神,这眼神并不全然是伪装,胤禩对原身的照顾是真的,眼下,他也觉得,胤禩是最有能力帮他整死弘历,让他活下去的。
另一边,宗人府一间牢房里。
照理说,图里琛不是宗室,是不配被关在宗人府的,但眼下事急从权,暂时关押在这里也是无可奈何。
雅尔江阿带着胤禄、胤祹走进了房间。
图里琛嘴里的布已经被取了下来,准备接受审问。
图里琛知道自己表演的时候又到了,想起自己的家人、族人,他眼神顿时变得无比坚决:“你们三个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皇上会来救我的!等皇上的军队来了,宗人府?弹指可灭!”
图里琛的咆哮在阴冷的牢房里回荡,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破釜沉舟般的癫狂。他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先前“抵抗”时留下的青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瞪着走进来的三位王爷,仿佛真是一位坚信“真命天子”会来拯救自己的死士。
雅尔江阿眉头紧锁,胤禄面露惊怒,胤祹则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图里琛!” 雅尔江阿沉声喝道,试图压住他的气焰,“你可知你犯的是何等大罪?!弑君!九族尽灭的滔天大罪!此刻还敢口出狂言?!”
“三个蠢货!弑君?弘历才是这天下的主宰,是天生就该当皇上的人!那老匹夫?你看他身边只剩下我这种‘忠犬’,你还没意识到吗?皇上将那老狗架空了,朝廷政令早就是皇上说了算了!今天,我图里琛不过是奉皇上的旨意,解决了那条老狗,给皇上铺平了道路!你们仨,要杀要剐随便!反正皇上必然能脱身,他的军队片刻就会杀过来,你们一个也活不成!”图里琛竭力表演着非理性的忠诚,他“义正言辞”,语气中充满了对弘历的崇拜和信任。
图里琛这番“掏心掏肺”的狂言,如同在本就阴燃的柴堆上泼了一瓢滚油。
“架空?政令早是他说了算?” 胤禄失声重复,脸上血色褪尽。他掌管部分旗务,对朝局并非全然不知,此刻被点破,某些模糊的传闻和弘历近年来越发显赫的“贤名”与交际网络,瞬间在脑中连成了让他脊背发凉的线索。
雅尔江阿的拳头在袖中攥紧,骨节发白。图里琛的话恶毒至极,它不止指控弘历弑父,更描绘了一幅 “雍正晚年已被架空、弘历早行僭越、朝廷暗换新主” 的可怕图景。这若属实,已非简单的皇子犯罪,而是一场持续多年的、成功的宫廷政变!那今日畅春园之事,不过是这政变血腥的收尾一幕!
胤祹相对冷静,他上前一步,目光如锥,试图刺破图里琛的癫狂:“图里琛,你口口声声‘皇上’、‘军队’。弘历不过一皇子,何来私军?九门提督、步军统领衙门皆效忠朝廷,岂是他能调动?你这般虚张声势,无非是想搅乱人心,为你那主子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哈哈哈哈哈!” 图里琛爆发出一阵嘶哑的大笑,笑得眼泪都挤了出来,他挣扎着,锁链哗啦作响,“履亲王!您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宝亲王结交京营将领、厚赏门人包衣,是这几年才有的吗?您以为他‘贤王’的名声是白来的?那是银子喂出来的!人心换来的!至于有没有军队……您不妨现在就去京西大营、丰台大营看看,看看那些得了宝亲王好处的佐领、参将,现在是在整顿兵马准备‘勤王’,还是已经在开拔的路上了!”
他这话纯属信口开河、漫天撒网,但结合弘历今日带兵闯宫的举动,以及他多年经营的印象,却产生了恐怖的暗示效果。图里琛深知,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尤其是在这等惊天大案中,自然会疯狂生长。他不需要提供确凿证据,他只需要提供一种 “合乎逻辑的可怕可能性”。
“你……你血口喷人!无凭无据,敢诬陷皇子结交外将、图谋不轨?!” 雅尔江阿怒喝,但声音里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想起弘历那三十名甲胄齐全的亲卫,想起弘时惊恐喊出的“军队”,难道……难道真的……
“凭据?” 图里琛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狂热而轻蔑,“等皇上的兵马到了,踏平了你们这宗人府,砍下你们三个的脑袋挂在城门上时,那就是凭据!我图里琛烂命一条,死不足惜!能亲眼看到皇上铲除你们这些碍手碍脚的老朽,登临大宝,我死也瞑目!只可惜……没能亲手替皇上多杀几个!”
他这话已是赤裸裸的诅咒和挑衅,将“弘历即将武力夺位”的剧本直接摊开在了三位王爷面前。
胤祹脸色铁青,转头对雅尔江阿低声道:“简亲王,此獠已疯魔不可理喻,但其言……不可不防!需立刻彻查京营动向,尤其是与宝亲王有过从的将领!”
雅尔江阿重重喘息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图里琛或许在夸大其词,但弘历若真有异心,今日事发,狗急跳墙之下,动用一切暗藏力量铤而走险,并非不可能。京城安危,此刻系于一线!
“庄亲王!” 雅尔江阿决断道,“你立刻持我等三人联名手令,亲自坐镇步军统领衙门!同时,以宗人府加急文书,通告九门提督及京城内外各营:非常时期,无皇上……无我四人再加上至少两位大学士联署之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动!违者以谋逆论处!”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补充道:“再派可靠之人,秘密监控与宝亲王过从甚密的几位将领府邸,若有异动,立即回报!”
“嗻!” 胤禄也知道事情轻重,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匆匆而去。
牢房里只剩下雅尔江阿、胤祹和图里琛。
图里琛看着胤禄离去的背影,嘴角那丝疯狂的弧度更深了。他知道,自己这盆“谋反兵力”的脏水,已经结结实实地泼了出去,足够让这些王爷们心惊肉跳、自顾不暇一阵子了。这既是为弘历的“罪行”加码,也是在变相保护自己——他们越担心弘历的“军队”,就越不敢轻易杀他这个“关键人证”,也越可能为了尽快“平息事态”而倾向于快刀斩乱麻地处置弘历。
“图里琛,” 雅尔江阿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压迫感更甚,“你说弘历许你高官厚禄,甚至提及丞相。空口无凭,你可有物证?或有何人能为你佐证?你与弘历密谋,总不会次次都在光天化日之下吧?”
他开始试图寻找更实在的证据链,而非任由图里琛用疯话牵着鼻子走。
图里琛心中冷笑,知道对方开始上钩,寻求“实证”了。他脸上却露出一种混合着嘲弄与追忆的神色,声音也压低了些,仿佛在回味:
“物证?皇上做事何等周密,岂会留下字据?至于人证……每次密谈,往往只有我与皇上二人。哦,对了,有一次在宝亲王府后园赏月,皇上多喝了两杯,曾拍着我的肩膀说……‘图里琛啊,老十三死的时候,身边恰好有几个是你安排的人,做得干净,本王记着呢。等大事成了,步军统领算什么?本王让你进南书房!’……
他再次抛出“毒死胤祥”的细节,并“无意间”透露了“安排的人”,将谋杀怡亲王的罪行也坐实在自己和弘历头上,还描绘了弘历酒后失言的生动场景。虚虚实实,最难辩驳。
胤祹倒吸一口凉气。怡亲王胤祥之死,一直是雍正心头之痛,也是朝野一大疑案。若真如这疯子所说…
雅尔江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冰冷。无论图里琛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弘历这个人,以及围绕他可能存在的阴谋网络,都必须以最严峻的态度对待、最彻底的手段清查。
“看好他。” 雅尔江阿对牢房外的守卫丢下一句,便与胤祹转身离开。
他们需要立刻去和胤禩汇合,将图里琛这些更加骇人、更具指向性的“供词”,以及可能存在的京城兵变风险,告知那位刚刚被请出来“议事”的八爷。
而牢房中,图里琛听着远去的脚步声,缓缓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疯狂表情,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冰冷算计。他靠着冰冷的石墙,微微勾起嘴角。
戏,已唱得足够热闹。接下来,就看那些坐在高位上的王爷们,如何“顺应民心”、“查清真相”,将那位“贤名远播”的宝亲王,一步步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了。
以上是 述磨 创作的《综影视假期脑洞》第 483 章 朱高煦穿弘时5。本章内容来自 清风书城,请支持述磨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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