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啸的话音刚落,吉普车便拐过最后一道急弯,那座略显陈旧的县光荣院,便静静地矗立在半山腰上。
院墙是黄土夯的,有些地方已经塌了,露出了里面的荒草。
大门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但这并没有掩盖住门楣上那块褪色的牌匾——“光荣院”三个字依然挺拔,透着股倔强劲儿。
“这就是……光荣院?”阿诺趴在窗户上,看着那几间低矮的平房,有些不敢相信,“怎么比刚才那个学校还破?”
车队缓缓停在大门口。
看门的是个独眼老头,正靠在门墩上晒太阳,怀里抱着个收音机,里面咿咿呀呀地唱着京剧。
“大爷,劳驾开个门。”阿生跳下车,递过去一根烟。
老头眯缝着眼,看了一眼那几辆气派的吉普车,没接烟,只是指了指旁边的小门:“大门坏了,锁死了,走边门吧。找谁?”
“我们是来看望老首长们的。”林啸推门下车,走过去,亲自给老头点上烟,“顺便送点东西。”
“送东西?”老头吸了口气,烟雾缭绕中,独眼闪过一丝警惕,“又是哪个单位来作秀的?拍几张照就走的那种?”
“不拍照,不作秀。”林啸笑了笑,指着后面卡车上正在往下搬的米面油,“东西放下,我们就干活。”
老头瞅了一眼那堆成小山的物资,眼神终于变了变。
“行,进去吧。这会儿他们应该都在院子里晒暖呢。”
走进院子,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老人特有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种了几棵老槐树,叶子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
树下摆着几张破藤椅,几个穿着旧军装的老人正围坐在一起,有的在下棋,有的在发呆。
他们大多身体残缺。
有的袖管空荡荡,有的裤腿卷到了膝盖以上,露出木质的假肢。
看到林啸这一大帮人进来,老人们只是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头继续干自己的事,仿佛这世上已经没什么能引起他们的兴趣。
“院长呢?”苏晚晴提着医药箱,四处张望。
“在那儿呢,给老李头补裤子。”一个缺了半边耳朵的老人指了指角落。
顺着手指看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一张马扎上,戴着老花镜,费劲地穿着针线。
她身上那件军装虽然旧,但洗得干干净净,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您是……院长?”苏晚晴走过去,蹲下身,“奶奶,我来帮您吧。”
老太太抬起头,看了一眼苏晚晴,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林啸等人,放下手里的针线活。
“你们是?”
“我们是青石集团的,来看看大家。”林啸走上前,微微鞠了一躬,“顺便带了医生,给大家检查检查身体。”
“医生?”老太太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检查啥啊,都是些老毛病,治不好了。也就是熬日子罢了。”
“治不好也能缓解。”苏晚晴握住老太太的手,“奶奶,您让我看看,哪怕是开点止疼药也好啊。”
老太太看着苏晚晴真诚的眼神,叹了口气。
“行吧。那就麻烦你们了。老李头最近腿疼得厉害,晚上都睡不着觉。”
义诊就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开始了。
苏晚晴打开医药箱,拿出听诊器和血压计。
阿诺和叶岚在一旁打下手,帮忙搀扶老人。
第一个坐过来的是那个缺了半边耳朵的老人,叫老张。
“闺女,你这玩意儿……管用吗?”老张指着血压计,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残缺的牙齿,“我这耳朵是被炮弹削掉的,你能给长出来不?”
“长不出来了。”苏晚晴一边给他量血压,一边笑着说,“但我能让您这头晕的毛病好点。”
“嘿,神了!你怎么知道我头晕?”
“您这血压都快一百八了,能不晕吗?”苏晚晴皱起眉头,“平时吃降压药吗?”
“吃啥药啊,那玩意儿贵,还得去县里买。”老张摆摆手,“忍忍就过去了。”
苏晚晴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从药箱里拿出一瓶降压药,塞进老张手里:“大爷,这个每天吃一片,不能停。吃完了我再给您送。”
接着是老李头。
他的腿是在战场上被冻坏的,虽然没截肢,但每逢阴天下雨就疼得钻心。
苏晚晴卷起他的裤腿,看到那两条黑紫色的、布满伤疤的小腿,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是……严重的风湿加骨质增生。”她轻轻按了按,“疼吗?”
“不疼。”老李头咬着牙,额头上却渗出了冷汗,“这点疼算啥,当年那一仗……”
“别逞强。”苏晚晴拿出一瓶红花油,倒在手心里搓热,然后轻轻地给他按摩,“以后每天烫烫脚,再抹这个油,能舒服点。”
林啸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幕,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阿生招了招手。
“去车上,把那些熊皮褥子拿下来。”
“好嘞!”
不一会儿,一张张厚实的熊皮褥子铺在了藤椅上,甚至连每张床上都铺了一层。
老人们摸着那软乎乎的毛皮,一个个都不敢坐。
“这……这太贵重了吧?这是真皮子啊!”
“坐吧。”林啸把老李头扶到椅子上,“这就是给咱们用的。暖和不?”
“暖和!真暖和!”老李头坐上去,感觉屁股底下像生了火炉子一样,那股寒气瞬间就被驱散了,“这辈子没坐过这么好的椅子!”
“小林啊,”老院长走了过来,看着那些忙碌的年轻人,眼里含着泪,“你们……图啥啊?”
“不图啥。”林啸给老院长倒了一杯热水,“就图个心里踏实。”
他看了一眼那些漏风的窗户和摇摇欲坠的门框。
“院长,这房子……多少年没修了?”
“有些年头了。”老院长叹了口气,“县里也没钱,也就这么凑合着住。只要不塌就行。”
“这不行。”林啸摇摇头,“这天马上就要大冷了,这窗户漏风,怎么过冬?”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间。
“阿生!大柱!二猛!”
“在!”
“别搬东西了。去车上拿工具。”
林啸卷起袖子,指了指那几扇破窗户。
“先把这几扇窗户给封了。还有那房顶,我看瓦片都碎了,上去给补补。”
“还有那墙皮,也都给刷刷。”
“今天天黑之前,必须把这几间屋子给我弄利索了!”
“是!”
一群汉子立刻行动起来。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再次打破了光荣院的死寂。
那些老兵们看着这些忙碌的年轻人,原本空洞的眼神里,慢慢有了光彩。
“这小伙子……是个干实事的。”老张吧嗒了一口烟袋,“像当年的指导员。”
“是啊。”老李头摸着腿上的红花油,“这日子,又有盼头了。”
就在这时,屋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不好!房梁……房梁断了!”
以上是 一杆笔 创作的《重生58:囤粮屯枪屯老婆》第 464 章 第349章 沉默的听诊器。本章内容来自 清风书城,请支持一杆笔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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