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残魂已散

成锦看着凤素，恍恍惚惚地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你是怎么做到的？”

凤素：？

“什么怎么做到的？”

成锦：“你的时间安排表，排得那么密集，你每天要做这么多事情，你不累吗？不觉得吃力吗？为何你表现得如此轻松？”

她好像永远都是精神饱满的样子，似乎做什么事情都难不倒她。

凤素目光古怪地看他一眼：“做自己擅长、且喜欢的事情，怎么会觉得累呢？若不是需要睡眠，若不是保证充足的睡眠时间能让状态不会下降，效率更高，我甚至觉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够用。”

事实上，在成锦不知道的时候，凤素还进了鎏仙镜空间内，继续学习，她的“溯时光”和“解千丝”还没彻底学成，每日都需要跟着孙清长老学习好几个时辰呢。

好在鎏仙镜空间内的时间流速由她来掌控，在她的有意调控之下，在里面学习好几个时辰，外面的时间才过去不到半个时辰，成锦根本发现不了她每天都突然消失至少半个时辰的时间。

听了凤素的话，成锦泪流满面。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就这，已经能把所有丹师卷哭了，她还嫌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够用！

“就、就算是自己擅长且喜欢的事情……”也是会累的……吧？

怎么会有人不累呢？

凤素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确定你真的擅长？

成锦：……

跟凤素相比，他确实不算擅长。

成锦突然悟了。

他本来就是个资质不高的、普普通通的丹师，悟性有限，就算照着凤素的时间安排表去卷，也不会有太大的效果，反而会适得其反——他最近看到丹方和炼丹炉都觉得有点想吐了都。

人就该有点自知之明，他又不是天才，学人家卷什么啊，卷得动吗他？

老天爷给了他这么普通的资质，让他做个普普通通的人，本来就是没指望他能有什么出息。

老天爷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他不是卷生卷死的料，他生来就是该躺平，生来就是该享福的。

一瞬间，成锦念头通达了，他想通了。

他决定遵从老天爷的安排，当一条躺平的咸鱼。

“咚！”

一声轻响。

成锦卸下浑身的疲惫，头朝地倒在了地上。

凤素吓了一跳。

这是……猝死了？

不会吧，怎么说死就死啊？

凤素看了看手里的凝神丹，这丹药对凡人的效果是立竿见影，就是不知道对体质远胜于凡人的修士管不管用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成锦暂时还不能死。

凤素把成锦翻过身，正打算把凝神丹给他吃了，突然发现不对。

好像还有呼吸。

“呼呼呼——”

还响起了雷鸣般的鼾声。

人不仅没死，睡得还挺香的呢。

凤素：“……”

无语了片刻，凤素重新把装着凝神丹的丹瓶收好，起身，面无表情地踩着成锦的肚子离开。

后者睡得死沉死沉，被踩了两脚都没醒，仅仅是在被踩上去的一瞬间鼾声顿了顿，然后又继续此起彼伏地响着。

……

没有成锦盯着，凤素又进了鎏仙镜空间内。

不知过了多久，她面上露出喜色，对面的孙清长老也同样欣然一笑。

“成功了！”

凤素终于成功领悟了“解千丝”和“溯时光”这两种技能。

在孙清长老的指导下，她先是用解千丝的手法成功分离出一种昂贵的洗髓液，辨认出所有的成分与含量。

之后，又用溯时光的技能，将一截已失去药性与灵力的干枯灵植恢复成了一株青翠欲滴灵气四溢的灵植。

这两个操作，都是在片刻间完成，顺利得不可思议。

一直以来她都在研究这两种技法。解千丝是在之前就已经隐隐有了些领悟，在孙清长老的手把手指导下，她一直在缓慢进步中，到今日才终于彻底领悟。

而溯时光技能，因为难度太大，她之前一直找不到头绪，因此放在这上面的时间和精力并不多，可她也并没有直接放弃不学，每个月都会抽出一点时间来研究。

直到在岑家将皓月召兽环收回，让鎏仙镜恢复完整后，凤素通过鎏仙镜来领悟时空法则，隐隐有了些明悟，只是尚还浅显，直到今日，总算让她将溯时光技能完整地展现了出来。

孙清长老面带笑容站在对面，语气充满喜悦与赞赏。

“恭喜。仅用了约莫一年的时间就彻底领悟这两项技能，你的悟性是我前所未见的好，将来，你的前途必不可估量。”

说着，孙清长老又释然地笑道：

“如今既然这两项技能已经顺利传承下来，我唯一的心愿已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凤素闻言，面上的喜色很快散去。

她望着孙清长老，面露不舍，忍不住出言挽留：“您不想回云岚宗看看吗？您若是愿意，我可以想办法让您的残魂不消散，甚至能想办法修补您的残魂趋于完整，让您暂时先以器灵的方式存在，等将来我的丹修水平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再亲手为您打造一具能够承载灵魂的躯体，让您能够继续以人类的身份存活于世……”

孙清长老摇头：“老夫对人世再无留恋。”

孙清长老此言绝对不是客套，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该离开了。

说话间，孙清长老的残魂逐渐变得透明。

他的嗓音中带着怀念。

“当年的老友们，不知是否在等着我……”

余音未尽，残魂已散。

凤素苦留不住，只能沉默着看他彻底消散，最后朝着他消失的地方深深鞠了一躬。

虽然从未正式拜师，但是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已在心里认了他是自己的师尊之一。

“您放心，我一定会将解千丝和溯时光承传下去，若有机会，还会亲自挑选合适的好苗子，让他们继承您的衣钵，我要让所有丹师记住孙清这个名字，千年万年都不会忘记您对丹道一途做出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