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外的喊杀声震天动地,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墙,冲车撞击城门的闷响如同巨人的心跳,每一下都让城头的守军心头一颤。林昊勒马立于阵前,目光死死地盯着城头那面摇摇欲坠的“樊”字大旗,眉头微皱。
不对劲。
前一刻,城头的守军还在拼命往下砸滚石擂木,箭如雨下,守势顽强得令人头疼。
可就在刚才这一炷香的功夫里,守军的压力骤然降了下来——箭雨稀了,滚石停了,连城头的人影都少了许多。
几波先锋已经趁机攀上了城墙,与守军展开了肉搏,而守军的抵抗明显不如之前那般拼命,甚至有人在且战且退。
林昊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这种变化太熟悉了——这不是诱敌深入,这是真的顶不住了。守军的防线在崩溃,而能让一支顽敌突然崩溃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们的精力被分散了。
“徐荣和马超得手了。”林昊低声说了一句,随即拔出长剑,剑身在火光中划过一道雪亮的弧线,声音陡然拔高,“全军突击!破城就在此刻!”
“杀——!”
号角声震天,战鼓雷鸣。城门的守军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昭武军,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轰——!”
城门在冲车的最后一击下轰然洞开,玄甲骑如黑色的洪流涌入城中,铁蹄踏碎了陈仓城的最后一道防线。
城头的“樊”字大旗在风中摇晃了几下,终于轰然倒下,旗杆砸在城墙上,碎成了几截。
陈仓城,破了。
大军涌入城中,沿着主街向四面八方扩散。
徐荣和马超从北门方向杀来,与张辽的玄甲骑在城中心会师。两军汇合,士气大振,守军再无抵抗之心,有的弃械投降,有的跪地求饶,有的脱了铠甲混入百姓中。
昭武军将士按林昊的命令,不杀俘虏,不扰百姓,只是迅速控制城中各处的要道、武库、粮仓和城门。
林昊策马入城时,城中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街道两侧跪满了降兵,兵器堆成了小山。张辽、徐荣、马超、李蒙、王方、华雄等将纷纷前来复命,一个个甲胄上沾满血迹,却精神抖擞,眼中满是胜利的喜悦。
“主公!”徐荣抱拳道,“末将与马少将军一路杀到城中心,未见大的抵抗。”
马超的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兴奋:“末将斩首数十级,还抓了一个守军校尉!那厮说樊稠的嫡系都集中在东城,北门这边本就人少,加上内应策应,根本没费什么力气!”
林昊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问道:“樊稠呢?可有人见到樊稠?”
众将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应答。
张辽皱眉道:“末将从东门杀入,一路推进到城中心,沿途未见樊稠踪迹。城头那面帅旗倒下之后,末将便派人去城楼搜索,只找到了几个负伤的守军,都说樊稠早就下了城楼。”
徐荣也摇了摇头:“末将从北门入城,直奔城中心,沿途控制了武库和粮仓,也没有见到樊稠。末将已经派人去樊稠的府邸搜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林昊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拨转马头,带着众将直奔城中心樊稠的府邸。
府邸大门敞开,里面一片狼藉。显然,樊稠走得匆忙,连细软都来不及收拾,桌案上还摊着地图,茶盏里的水还是温的。林昊站在空荡荡的大堂中,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文书和杂物,心中已然明了——樊稠跑了。
一名校尉从后院跑来,单膝跪地:“主公,后院马厩空了大半,至少少了几十匹战马。后门有大量马蹄印,往西门方向去了。”
林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樊稠这条老狐狸,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北门一破,他就知道大势已去,毫不犹豫地带着亲兵从北门逃了。
而那些留在城墙上的嫡系部队,不是不知道樊稠跑了——他们是自愿留下来送死的,用他们的命,给樊稠争取逃跑的时间。
五千嫡系,明知主帅已逃,却依然死战不退,直到最后一刻。这份忠心,连林昊都不得不佩服。
“可恶!”牛通一拳砸在门框上,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不甘,“让他给跑了!主公,末将请命前去追击!末将带五百骑兵,沿着北门外的官道追,一定能把那老贼抓回来!”
林昊摇了摇头,目光沉稳而冷静:
“此地地形复杂,城外便是陇山余脉,山路崎岖,岔道众多。樊稠在此地经营多年,地形比你熟悉得多。而且再往西就是益州的地界,你贸然领兵进入,万一引发冲突,反而不好收场。”
牛通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他知道林昊说的是对的,可心中的那股不甘,怎么都压不下去。
父亲的血仇,眼看就要得报,却让仇人在眼皮子底下溜了,换了谁都不甘心。
林昊看着牛通那副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缓了几分:
“你放心,樊稠跑不了。他往益州跑,我就给刘焉写信,让他把人交出来。
他往山里钻,我就派人进山搜。他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把他抓回来。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陈仓城稳住,把降兵收编好,把城防重新布置好。
樊稠已经倒了,他的地盘群龙无首,正是我们接收的好时机。等这边的事处理完了,再慢慢跟他算账。”
牛通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退到了一旁。
林昊转过身,目光扫过众将,声音沉稳而有力:“传令下去,各营分头行动——控制城中各处要道,接管武库和粮仓,收编降兵,安抚百姓。有趁火打劫、扰民滋事者,无论何人,立斩不赦。”
“诺!”众将领命,各自散去。
大堂中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昊和几个亲卫。他站在樊稠曾经坐过的位置前,低头看着摊在案上的那幅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陈仓周边的地形、兵力部署和粮草囤积点,每一处都标注得极为详细,显然是樊稠多年心血的结晶。林昊将地图卷起来,交给身边的亲卫:“收好,带回长安。”
就在这时,陈到匆匆走进大堂,手中捧着一个木匣:“主公,在樊稠的书房中搜到了一些信件。末将粗略翻看了一下,大多是樊稠与各地往来书信,其中有一封……”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林昊,欲言又止。
林昊眉头一皱:“拿过来。”
陈到将木匣呈上,林昊打开匣子,里面整齐地叠着十几封信。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展开帛书,目光扫过那一行行熟悉的字迹,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帛书上的字迹清瘦而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书卷气,可内容却让林昊的眼中渐渐燃起了怒火。
信写得很隐晦,没有直接提及截杀的事,只是说“林某不日将西行,沿途可图之”,又说“事成之后,愿与将军共分西凉”。字里行间,处处是算计,步步是杀机。
信的末尾,落款处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印章——一个小小的“遂”字。
韩遂。
林昊的手指微微用力,帛书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这个老狐狸,在陇西跟他谈笑风生的同时,背地里却在给樊稠递刀。如果不是徐荣及时赶到,现在躺在这里的,恐怕就是他林昊了。
林昊将帛书折好,重新放回匣中,合上盖子,转过身,目光穿过窗棂,望向西北的方向。
那里,金城的方向,韩遂正在等着消息。他一定以为自己的谋划天衣无缝,一定以为林昊找不到证据,一定以为他可以继续在西凉这片土地上左右逢源。
可这一次,他错了。
林昊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
“韩遂,既然如此,可就别怪我了。”
他将木匣交给陈到,吩咐道:“收好,日后跟韩遂算账的时候,用得着。”
陈到双手接过木匣,小心翼翼地退下。
林昊站在大堂中,负手望着窗外的夜空。陈仓城的火光已经渐渐熄灭,城中的喊杀声也渐渐平息,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马嘶和甲叶碰撞的声响。
这座城池,终于落入了他的手中。樊稠跑了,但他的地盘、他的兵马、他的粮草辎重,全部成了林昊的战利品。
西凉这盘棋,樊稠这颗棋子已经被拿掉了。
李傕郭汜不过是两条丧家之犬,翻不起什么大浪。
马腾已经归附,互市即将开通,羌人各部落也在观望中渐渐安静下来。
唯一剩下的,就是韩遂。
那个在金城运筹帷幄、笑里藏刀的老狐狸。
那个表面上一片好心、背地里却递刀子的笑面虎。那个既不是汉人也不是羌人、却能在两族之间左右逢源的枭雄。
林昊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大堂。夜色中,陈仓城的街道上,昭武军的将士们正在清理战场、收编降兵、安抚百姓,一切都井然有序。那面“林”字大旗,已经在城头高高飘扬,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西北的方向,然后拨转马头,向城中心走去。
韩遂的事,不急。等陈仓彻底稳定下来,等互市正式开通,等马腾的势力进一步壮大,等他手中有了足够的筹码——到时候,再跟这个老狐狸好好算这笔账。
而现在,他需要做的,是先把陈仓这块到嘴的肉,稳稳地吃下去。
以上是 机智的小和尚 创作的《穿越三国,系统却让我当反贼》第 700 章 第491章 樊稠遁逃。本章内容来自 清风书城,请支持机智的小和尚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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