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书接上回，关于使这个冒险更加明确所必须的记忆（1）

“回答吾，吾到底拥有什么？”堂吉诃德直视着杜尔西内娅，“吾之名姓所承之重到底为何！汝等究竟是从何处把吾…”

“那是这个区域的血魔们都渴望着的。”杜尔西内娅抬起了头，看向前者，“为了忘记…我们…并非在向前，而是一直在同一个地方循环的事实…这一区域的每个人都渴望，却只有你拥有的东西…”

“忘却。”参孙再次现身，说道，“这是彷徨于这一区域的人们所迫切希望的，是逃避欲望与羞耻的权利。如果能够忘却的话，即便辛苦也能够一天天地坚持下去吧。”

“妈的，又来了…”希斯克利夫感受到身体再次无法动弹，说道。

“我以为到了这种时候，你会想念我的，是时候给我们讲讲那个故事了。那个你弃我们而去的、伟大冒险的结局。”参孙的手杖不断点击着地面，“哒哒哒、哒哒哒。你像往常一样，骑着驽骍难得欢快而充满活力地奔跑着…”

“求你…去死吧！”罗梅罗嘴里咬着一把碎骨锤，朝着离他最近的参孙蠕动着，“呃…”

“像这样，将悲惨地死去的人抛在身后。”参孙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他的手杖狠狠一戳，前者的脑袋直接被手杖戳穿，最后还是失去了生气。

“停下。请停下吧…”堂吉诃德突然哀求道，“吾动弹不得是因比汝无力吧。是啊…因而吾必须如此恳求汝。若能将舌化为矛尖，吾当立刻向汝刺去，可却连此也力不能及！吾卑微地…恳求汝…停止汝之恶行！”

“为什么呢，你不是比谁都更渴望向大家讲述你的冒险故事吗？能慎重…且深入地倾听你的故事的观众举目皆是。哪里还有这样的机会？”

“吾现在不想讲了。”

“不。你会讲述你的故事，因为那就是你的职责。”周围的场景再次变化，“你与驽骍难得和白月骑士一起，踏上了最后的冒险之旅。准确来说，是避难之旅。”

“我们在来这里的路上看到了许多条河，对吧？”辛克莱…哦不，现在说道是白月骑士更加合适。

“在都市下面…竟然有这种河流存在。”堂吉诃德说道。

“由众多河流之水所滋养的花，据说能够长出这种花的树，具有特别的力量。我无法想象由那河水所孕育出来的树木能拥有什么样的能力。”

“请告知吾，吾等在探寻怎样的河流？”

“我们经过的这些河中，还没有我们要找的那条。”

“也不是这条河吗？”

“没错。很遗憾也不是这里。或许我们需要找到一条延伸至更深处的河流。即使对来过一次的人来说，前往废墟的深处也很困难。对你来说也并不容易吧？”

“这条河是？”

“这是一条能够将某个未来展现给你的河流。据说只要喝下这河水就能够看到未来，但最后会变得只知道看着未来而陷入癫狂，最终他们所看到的未来只有发狂的自己。我将其称为“未来未来河”。可能原本有别的名字，但我就是那样叫的。”

“真讽刺啊。”

“虽然看不到所期望的瞬间…但透过水面的倒影，可以看到某一瞬的未来。可能有点难以理解，不过要不要看一下试试？”

“吾不想过于靠近水边，但…吾会去的。”

“你看到了什么？”

“铁链…巨大的门…还有…那是时钟吗…燃烧的时钟？还有约定…就像汝所说的，即便观看也不知所见为何物。”

“如果不饮用这里的水，你就很难知晓明确的未来。即便如此，你在河水中看到了那时钟…以及约定的话…可能是与和那个人的某个约定有关的时钟。”

“是约定的时钟吗…”

“长年努力之后，你终于到达了你想去的地方。这里回到了故事的第一章。”参孙说着。

“这里是…”

“忘却之河。”伴随着参孙的回答，众人所在的位置也变成了一个明亮的溶洞，里面的地下河也散发着妖异的光芒。贾惜春看到眼前的场景，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也在一瞬间急促，但是又在短时时间内调整过来。

“真的吗？”白月骑士说道，语气中带着探寻，“喝下这口井的水，就会抹去你全部的人生，只要喝上一口，一切就都结束了。”

“吾…决定了。”堂吉诃德吞了口唾沫。

“如果我问你的话，你会告诉我理由吗？”

“即便闭上双眼，吾仍能见到。那日之叫喊声，那日之血腥味，那日之…复苏的记忆越多，吾就越为崩溃，因此吾才想忘记一切，陷入深眠。在那深眠之中，没有恐惧，没有希望，没有苦痛，亦没有荣光。”

“但睡眠有一个缺点。那就是…”

“是的，和死去很相似。但此二者之间有关键的地方不同，不是吗？”

“你想做梦啊。”

“为了那些让我们抛弃一切，已然化为脚镣的话语，我想继续去见证那个梦。”

“那么，我能帮到你的办法就只有这一种了。最后…我再介绍一下即将被忘记的我的名字。我是彷徨于都市与废墟之中，探寻花朵的旅行者，也是现在和你一起为你一生难忘的冒险画上句号的人。白月骑士，巴里。现在我将继续去寻找我一直在寻找的那条河流，以及蕴含着其河水而绽放的花朵，一如既往。”

“吾饮下这条河的水之后…汝还会给吾讲收尾人的故事吗？”

“在旅途中我或许还会再经过这里几次，每当那时，我都会静静地在你身边留下能够提醒你的书或物品。”

“最终你俯下身去喝那条河里的水。”参孙对着堂吉诃德说道，“即便是勇敢的骑士堂吉诃德，她的身体也因为不详的预感开始发抖。”

“吾…写下了勇敢冒险的记录的吾不会发抖。”

“故事要有起承转合才有乐趣。”

“呃、呃呃…”堂吉诃德捂着脑袋，嘴角因为用力而被咬出血丝。

“流动的水带给我们最为本能的恐惧。你的全身开始起鸡皮疙瘩，意识开始猛烈地拒绝。比水更浓的我们的血开始迅速流动，你的心脏也开始疯狂跳动。”参孙无视了正在挣扎的堂吉诃德，像念咒语一样快速地说了下去，“即便如此你也必须克服那恐惧，在喝下河水之前，你曾想过，继续这场冒险已经没有意义了。这就是你为何从驽骍难得上下来，驽骍难得只是从它原来的主人那里暂时借来的。”

堂吉诃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驽骍难得，但丁见事态不妙，连忙喊道：“＜堂吉诃德，不行…不可以…浮士德！做点什…＞”

“无计可施。”浮士德看着林渊一脸严肃的脸，摇了摇头，“这一流向已成定局。”

“如果把所有我们之前听到的故事连在一起…”以实玛利喃喃道，“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