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欢迎来到柱神空间

从深渊原浆内站起来的身影们，一点点褪去了体表的黑色。那些黑色凝聚成看上去就不太善良的斑纹，攀附在他们的体表。这些“森尼亚人”和卡齐密兹又有许多不同。黑色的纹路后的肤色底色，大致可以分成两类。

深浅不一的褐色、褐色、棕色等，让人联想到大地，植被，毛皮；深浅不一的蓝色、铁灰、红褐，让人联想到天空、金属和沙砾。

姑且称之为大地派和天空派吧。

刚刚从“梦”里苏醒，这些嗣种内意识的残片们却没有表现出和伊恩相仿的茫然，而是在睁眼看到彼此时，就立刻按照肤色分成了两派。

仇恨，仇恨，仇恨，仇恨盖过了茫然和困惑，仇恨压倒了新生的喜悦，仇恨过于浓郁，在千年的净化和抽取后依旧残留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这个痕迹名为“后悔”。

一个褐色皮肤的森尼亚人，慢慢走上前，就这么掐住了距离自己最近的蓝皮肤森尼亚人的咽喉。

后者没有反抗。

他们对视时的眼神中，蕴含的情感居然高度相似。

其余人的呼吸都变得低沉，这显得蓝皮肤森尼亚人窒息时的抽噎变得更加明显。直到他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青紫，双眼逐渐上翻，涕泪横流时，褐色皮肤的那人松开了手，跪倒在了他面前。

而其余人没有什么动作，既没有阻止他，也没有避让祂，没有将他扶起，更没有回礼。

“还有什么意义呢......即使再度苏醒，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知道是谁在低语，伴随着哽咽声。

博德在汲取中级影响【绝望（极深）】，好的仪式师不会错过任何采集素材的机会。在施施然采集完毕并化作一根金色毛发粘在身上后，金毛大狗拍拍手，说道：“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要自杀的赶紧，帮那么多嗣种塑造森尼亚之躯可是很费钱费力的，感到太绝望太颓丧，那就现在自杀把名额让出来。”

“你们不干有的是森尼亚人干。”

不知道是真的听进去了，还是博德打断了他们的思绪，那些有着黑色纹身的森尼亚人们纷纷看向博德。

“很好。”金毛大狗背着手，绕着这个仪式基盘来回踱步，“首先，你们死了。感谢斯凯格兰的特殊主题，你们死得不是很透，当然，复活得也不是很彻底。好好感谢来自我的恩情！并且努力干活！”

他双手一摊，那个写着什么生命意义、要不要活着的光幕悬浮着，博德一吹气，光幕被掀开，叠加了密密麻麻几十层契约模样的东西。

“签了约，就要好好干活。总而言之，我给你们比较短暂的末日浪漫第二生，你们则连本带利为我打工还债。”

有几个脑子比较清醒的森尼亚人想说自己看见光幕之后没别的选择，随后苦笑——还有比现在更差的选择吗？

“哦，你们还有报酬。根据你们的表现和成果，我以及我的伙伴，会变成来自天外的救赎主，或者来自天外的休止符”

什么？

斯凯格兰还有救吗？

万树之父都已经......已经不在了......

但，隔了上千年还能复活他们，恐怕那位名为恩苏的祭者也无法做到吧，难道说，真的还有奇迹吗？

森尼亚人们眼里亮起一线微光。

“很强的演说能力。”卡齐密兹在一旁观看，他不知为何隐去身形，看向那些“同胞”的眼里，同样有着仇恨，有着......后悔。

斐柯的一个眼珠爬到卡齐密兹肩膀，在他耳边嘟囔：“这是蛊惑能力——头儿的魅惑灵气早就蜕变成魅惑光环了，等他第四能级，身边就会天然生成一个魅惑侧的超凡领域。”

博德大魅特魅了一阵，将这帮原始人说得一愣一愣的，就差没让他们心甘情愿得蹦跳、双手高举挥舞了。

“你们的主线任务是干掉那个家伙。”

博德向他们展示了停在极其遥远位置的亵渎堡垒。

啊？我们？去干掉那个？

“支线任务是给我收集斯凯格兰的秘史，去世界的记忆力。”

一位外形褶皱遍布的年迈森尼亚人说道：“那里是万物的墓地，是斯凯格兰的臂弯，是唯有祭者与选定的英雄才能涉足的圣域，是轮回的——”

“我有同伴已经进去了。”博德打断。“某几个人能去的地方是私密领域，一大群人能去的地方是公共场所。拜托，传统的守则、规矩显然救不了斯凯格兰。你们去不去？”

“传统”二字似乎狠狠扎了一大群“大地派”森尼亚人的心，天空派的表情有点玩味，但最终他们只剩下挥之不去的后悔和自责。

他们选择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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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世界记忆是柱神们常规不允许的，是因为，那里，世界意识会比较活跃。阅读理科知识很难被影响，但是文科......还是全方位无死角超级加长未删减史诗典藏传说级的VR大电影，那就很容易受到影响。这类侵蚀度可不是打炮能够缓释的，往往会......歪屁股。

见证异族的史诗，他们波澜壮阔的历史，他们最辉煌的过去和最沉痛的耻辱，固然会获益良多，但这也算是文化污染啊。

所以，辛德哈特和罗曼选择两个人一起潜入。绝对信任绝对可靠的同行者，足以做到互相监督、互相安慰、互相提醒。

但他们发现，这样效率很低。

一来，斯凯格兰的历史已经失落，记录在案最离谱的大事件，是“某个时间点”发生的“天地之争”，别名“末日浩劫”、“大灾变”，总之，世界变成这个鬼样子，都是这个历史节点的错！

但具体是什么时候？

谁也不清楚了。

罗曼拉着辛德哈特体验了农耕生活、游牧生活、跳大神当骗子的生活、跳大神但是真的有东西显灵的生活、和野兽摔跤的生活......

总之就是找不到相关节点。

一个以【轮回】为文化内核，以【轮回】为主题的世界，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求助？”罗曼看着辛德哈特和野兽摔跤。

“求助。”辛德哈特战胜了野兽，满身泥泞，在胜利的咆哮后，朝着罗曼点点头。

他们齐声低语：“博德。”

---我在听---

“我们需要更多帮手，更详细的历史脉络，最好是亲历各种历史事件的长者。”

---第一批轮回者......咳，奴隶......咳咳咳，第一批帮手马上就到。还有，我联系了几位使徒，他们也会出手帮忙——以微妙而不违规的形式---

牛马森尼亚人们被丢到柱神空间，进行第一波强化。

有伤痕累累的犀牛，传授战斗技巧；有狼耳履带机器人回放行动录像；有毛绒狮鹫提供各类法术和奇妙小商品；有藏头露尾的某知名不具北极熊，分发能够在历史迷雾里标记“已开拓”据点的道标；有具有王者威仪的狮子，可以赋予他们一定的增益；有头上盘着藤条的正太，可以令伤势痊愈；有发光白狼祛除负面状态和残疾......

全都要收费。

而且物价特别乱。

还有正中间的，散发微光的，圆球般的，巨大金毛头颅。

只要蹦跳、招手、感谢博德的恩情，就能从毛肉肉的金色狗嘴里，用从E到SSS分级的剧情探索点数——抽奖。

是的，抽奖。

恒我嘬了一口燃烧者，叹了口气：“我是真的老了，看看，这位穿越者玩得多花。”

“没你花，”坟茔嘟囔，“你先把我和辛赫利昂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