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引了话头,转身看向门口的祖孙二人,声音有些气:“我一个月不着家,你就把我房间给别人了?奶奶你可真是有主意!”
舒奶奶拄着拐,没好气的冲着他说:“姑娘在这养伤,就让她住着呗,你一个大男人又不是没地方睡!”
接着舒奶奶又扭过头,看着自家小孙女说:“满儿啊,让你哥跟奶奶睡,你就在这屋同姑娘一块儿凑合睡着。”
小姑娘软糯的声音就响起:“好的奶奶。”
她也是那时才知道,这救她的舒奶奶,除了有小孙女,还有个半夜不着家的孙子。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啊。”
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替她招呼着客人卖出布料。
南桥枝急得往旁边躲去,语气有些僵硬:“你别靠这么近!这人来人往的影响多不好。”
聂薄拉长嗓子“哦!”了一声,显然是不屑的。
这么好看的小姑娘,他倒真希望别人误会,省得地痞流氓来骚扰她。
旁边卖肉脯的陈嘉禾,摊前也来了不少客人,她边给人装东西,边用眼角余光偷偷瞄这俩人。
两个人往那一站,跟小夫妻似的,看着就般配极了。
等到天色更晚了些,两家铺子就开始往里头收东西,从东边的巷口跑过来一个小女孩,梳着个漂亮的双螺髻,用红色的短布裹着。
看着约莫六七岁的模样,穿着件桃红色对襟小短衫,底下配了个浅蓝的宽腿长裤,身侧还挎着个小书包。
那小女孩目标明确的跑进经纬斋,双手叉着腰,脸上还带着未消去的婴儿肥,语气软软糯糯的:“荞姐姐,我回来啦!”
店里的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南桥枝掀开帘子走出来时,才发现门口的小女孩,她立马就迎了上去:“我们满儿回来啦!今天在学堂过得开心吗?”
小小的满儿蹦蹦跳跳的朝她走过去,声音很是开心,脸上带笑:“嗯!夫子今日还夸我了呢!”
“是吗?满儿太棒了!”南桥枝伸手抱了她一下,因为此刻天热很快就放开了,转而又伸手挠了挠她的小腰逗她。
小孩本来就痒痒肉多,被这一通挠,痒得咯咯直乐。
珠帘后的男人含笑看着这一幕,见两人乐得差不多了,就挑了帘子走过来:“满儿这么棒啊?那哥哥下次回来给你带糖人吃。”
满儿本来就因为在学堂里被夫子夸了而开心,此刻见到半个月不着家的哥哥,她整个人激动的朝他扑了过去:“哥哥!”
聂薄伸手稳稳接住妹妹,他力气大,把已经长得很高的小孩往上举了举,又惹得她放肆的笑声。
南桥枝在后面看着,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两年,足以改变太多事情。
三个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回了城西头的家,院门敞开着,炒菜的香味飘得很远,四周还隐隐约约地传来,妇人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舒老太太在厨房盛着糙米饭,等将最后一碗端上桌时,才发现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孙子,竟然回来了。
“臭小子,何时回来的?”舒老太太语气不太好的说着,眉眼却带着慈祥的笑。
聂薄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乖巧的回应:“刚回来。”
“如今有了荞荞,那铺子如今如日中天,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家里也存了些银子,”舒老太太将自己那碗饭放到孙子面前,“你…要不就别出去跑那些危险的活了。”
南桥枝在旁默默的吃着碗里的饭,时不时的就给旁边看戏的满儿,夹些爱吃的菜。
男人似有若无的目光,好像落在了她身上一瞬,又毫无痕迹移开目光。
良久,舒老太太都把自己的那碗饭盛过来了,才听到聂薄用有些羞涩的语气说:“好,孙儿听奶奶的。”
舒老太太一听就眉开眼笑,等坐在圆凳上后,就笑着吩咐:“这才对嘛,那明日就由你送满儿去学堂。”
“好!”聂薄有些无奈的应着,余光却一直瞟着旁边安静吃饭的南桥枝。
一旁安静吃饭的小丫头欢呼一声,奶声奶气的说:“好吖!哥哥可是镇子里最帅的,等明日上学时,肯定会惊掉他们的下巴!”
晚饭过后,满儿跟着邻里玩的好的小孩,又出去玩上了。
聂薄每次回家,都揽过洗碗刷锅的活,今日也不例外。
等南桥枝将漏刷的碟碗,一块拿进厨房时,正看见男人背对着她在刷碗。
听说聂薄从事的都是狠活脏活,干他们那一行需要讲究干练的体魄,和看着就能把对方吓尿的身材。
聂薄房间里摆着些有重量的器具,供他平时锻炼,因此这个人不仅力气大,身材还很好。
“你说不干就不干,会不会让他们销赃啊?”南桥枝走过去,有些担忧的问他。
聂薄拿过她手里有些油腻的碗碟,头也不抬的回答:“没关系,我其实还挺厉害的。”
南桥枝斜眼瞟了他一眼,淡淡的笑道:“吹吧你就。”
聂薄停下洗碗的动作,转身看向身旁的女人,后退半步倚靠在灶台上,眼神半眯着,有种勾人的美:“我吹破牛皮给你变个礼物如何?”
南桥枝有些疑惑的皱眉,问他:“什么?”
聂薄将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净,随后伸手到了她背后,在南桥枝忐忑的表情里,变戏法似的,从她背后拿出一支鎏金步摇。
南桥枝疑惑地嗯了一声,看清楚是步摇,她伸出双手接过来,放在手心里把玩着。
虽然说这种戏法她见的多了,但还是愿意捧聂薄这个场子的:“好厉害呀,你从哪儿变出来的?”
聂薄看着她欣喜的眼神,声音温柔的逗她:“不告诉你,你猜猜呀?”
南桥枝假装失落的看着他:“猜不到。”
“是我买的呀,笨蛋。”说着,聂薄用手指轻轻弹了她一下。
南桥枝小声呼了一下,假装被弄疼的说他:“很痛的好吗!”
聂薄双手撑在灶台上,仰头看着她拙劣的演技,笑着拆穿她:“吹吧你就,我都没用力。”
南桥枝点到为止,攥着那根步摇,双手抱臂很有压迫感的俯视他:“你要是用力,我就找奶奶告你的状!”
聂薄仍旧坐在那儿,姿势不变的仰头看着她,笑容却越加的宠溺:“祝荞,你都多大了,还学满儿告状?”
南桥枝也回了他一个脑瓜崩,还一本正经地说教:“怎么了?我可比你小哎,做哥哥的要让着妹妹,知道吗!”
聂薄被打了一下也不恼,甚至举起双手,笑眯眯地说:“知道啦,哥哥投降,以后都让着你。”
南桥枝看他这副样子顿时咦了一声,感觉浑身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这人莫不是恶心她呢?
她斜眼看着聂薄,是越看越起鸡皮疙瘩,为了不让自己难受,索性就先回屋睡觉去了。
南桥枝离开后,聂薄看着已经没了影的门口,外头的月光如霜般洒进来,与屋内点着的油灯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叹了一声,转过身继续刷碗去了。
以上是 竹槐绪 创作的《我在人间待你归》第 467 章 第362章 斗嘴冤家。本章内容来自 清风书城,请支持竹槐绪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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