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选择2

正如止水所料，这个面具男人果然也是宇智波一族的成员，只可惜戴着面具无法判断到底是哪位前辈…

说到底，现在的家族中还有开启了万花筒自己却不知道的人物吗？

他久久没有做出回答，面具男人原本势在必得的态度渐渐沉下，某种刺骨阴冷的气氛在房间内缓缓流淌开来。

止水的额角落下冷汗，心中百转千回，绞尽脑汁想要说些什么来拖延一下时间：“我想…”

“给他点时间吧。”黑发的水影抢先一步说道，轻巧地侧身一步替止水挡去了来自面具男人的压迫。

卷发青年愕然，困惑感激地仰头，对上水影投来的关怀又冷淡的目光。

灿星冲着床上的青年微微颔首：“你安心在此休息两天，好好考虑一下以后的安排，第三天给到我们回复就可以。”

止水连忙顺势答应：“多谢…水影阁下。”

“哼！”面具男人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似乎很是不满的模样，恶狠狠地瞪了眼灿星却没有当场发作，他的身形伴随着旋转的空间漩涡缓缓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句意义不明的轻叱：“好运的小子！”

他一离开，房间里的气氛猛然一松，而灿星也跟着转身走向门口，将手搭在门把上时又回头叮嘱了一声：“为了雾隐的安全，这两天请你好好待在房间里，我会派人守在门前。”

止水点头：“我明白。”

他再次表示了谢意，随后听见了低低的门扉合拢的声响。

“呼——”卷发青年长出一口气，向后脱力般重新躺回床榻上，仅剩的那只眼珠愣愣地望着天花板。

看起来水影和那个面具男人并非同一个阵营，甚至立场或许还挺针锋相对的。

可是二者之间的交流又透露着某种诡异的默契和相互纵容——说是纵容也有些不太妥当，不过毋庸置疑的是那显而易见的熟稔和莫名其妙的忍让。

姓麻生，看起来这位水影并非宇智波一族的人，那是怎么跟族长还有那个面具男人相识的？

难道族长那时不主动阻止族人的原因是因为，他自己已经在背地里联系了水影，早就做好了叛村打算？！

失去眼球的那个眼眶空洞洞地泛起疼痛，伴随着纷杂的思考一抽一抽地，很快让止水的整个脑袋都跟着一起抽痛起来。

青年捂着左眼闷哼一声，偏头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先不再去思考那些别的东西。

经过与根部的战斗和南贺川悬崖旁的生死一线，再到刚才应对水影和面具男人的双重压力，他的精神早已疲惫不堪。

那么姑且先睡一觉吧，等养精蓄锐完了再好好思考，今后到底该何去何从…

有两天的时间来慎重思虑，自己应该可以做出一个稳妥的决定。

这一觉出乎他预想的舒适，几乎是在产生休息这一想法的瞬间，止水就深深地沉睡了过去，快得简直像是失去了身为忍者该有的基本警惕心一般。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让还闭着眼的卷发青年一个激灵从床上猛地弹起，半拉的窗帘将外面明亮的日光照进屋里，看得出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居然在陌生的地方安然睡了这么久！

止水心生懊恼，又庆幸于水影管理下的雾隐还算安定，没有人趁着自己睡着时前来偷袭暗算。

在他沉思间，门外的敲门声越发急促，不满和催促的感觉呼之欲出。

青年连忙站起，匆匆跑过去开了门，看见一个抱着餐盘的白发绿瞳少年正站在门口冷脸瞪着自己。

“抱歉，让你久等了。”止水连忙道歉。

君麻吕瞥了卷发青年一眼，面无表情地将端着的早饭往对方怀里一塞：“晚饭时候水影大人会来找你，在这期间不准乱跑，不然杀了你！”

就算这少年不说，止水也明白自己在外还算有些声名，贸然外出乱逛只会引起雾隐忍者们的应激反应，他知晓这是善意的提醒，却为着少年忽然爆发而出的某种强烈的杀意而震叹——这样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真实而浓烈的杀意，绝对是真真切切手染众多鲜血造就而出的。

卷发青年皱起眉毛，点头认真应下：“我不会乱跑的，请放心吧。”

少年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稍有不满地挑了下眉毛，但也没再说什么，板着脸转身离开。

虽然活动范围仅限这个房间，但止水也没有为此焦虑，十足安稳地在窗户前从清晨一直坐到了傍晚，神色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失去一只眼睛之后再去观察世界，从初时的痛苦难忍到现在，仅仅一天不到的时间，止水竟也觉得渐渐可以适应起来。

傍晚时分，灿星果然遵循约定过来了。

在进门前，水影沉沉地叹了口气，吐出许多属于雾隐众多公务加身而积累的烦闷。

他本想早上就过来的，只不过照美冥和鬼灯满月正巧今日成功将六尾人柱力带回了雾隐村，他几乎耗费了一天在忙着和对方交涉。

可惜的是，那个叫羽高的家伙似乎并不吃灿星这种偏向强硬的谈判技巧，哪怕有着冥和其余几个忍刀众在旁助力，也根本谈不上什么配合，无奈之下灿星只能先安抚对方暂住下来，等矢仓回村之后再做解决。

“坐吧。”黑发水影冲着眼前站起的青年伸手，邀请一同坐下，略微揉了揉眉心停顿片刻，无暇再叙旧，正色直接进入了主题：“关于昨天晚上提出让你做出选择的这件事情，有件事情想要与你商议。”

“您请说吧。”止水颔首，他清楚自己现在几乎等于受制于人，没有考虑别的可能性的余地。

而相比于那个阴鸷的面具男人，至少身份清晰且目标明确的水影更让人有些好感——况且，如果忍界真的能够如水影所言的那样获得和平，对于宇智波一族来说一定也是个可以好好幸福生活下去的美好世界吧！

…

月上中天，屋内漫长且单调的讲述和零星的提问终于停歇了，灿星站起，垂眸看向窗外彻底宁静下来的雾隐街道，睫毛的阴影打在他的眼下，遮住了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眼珠：“我向你阐述了许多属于我自己的过去，即便如此也只是希望你站在我这边的几率能够大一些。”

止水苦笑起来：“算上昨晚，水影阁下与我应该也只是第二次见面，竟然就这样尽数相告，我实在是有点受宠若惊了。”

话虽如此，他摆在膝盖上的手掌紧紧握住，相比于面上的云淡风轻，其实卷发青年的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了。

水影竟然是木叶村的叛忍？！

这多可笑啊？

若说叛忍是打着某种高尚的旗子为行自己的恶事，可止水可是实实在在看见了雾隐村去到木叶商议和平的队伍了的。

怪不得五影会谈后，回到村内的木叶高层全都三缄其口，什么消息都没有流传出来…

灿星冲他扬了下眉毛：“诚恳可以换来你做出正确选择的结果吗？”

“老实说，我的压力非常大。”止水摇了摇头，满是无奈：“我何德何能担得起您这份重托，为什么会选择我？”

“你是这个时机上最好的人选。”

留下这句斩钉截铁的话语，房间大门在卷发青年震颤的目光中轻轻关闭。

感觉无比头疼的止水回到窗边，将半敞的窗户全部拉开，让透彻的夜风和潮湿的冷雾一股脑地灌进屋里。

知晓了水影真实身份和被委以重任的他，今夜恐怕没法安然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