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晴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映着月光,也映着他的倒影。
“没有看出来,但总感觉是这样。”她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梦呓:“师叔总是这样,一个人偷偷变强。”
云涯……变强不分偷偷和光明正大吧……
云涯想解释什么,却见她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口。
那是茶,不是酒。但她喝得太急,呛住了,捂着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不是,什么时候掏出来的酒?
“慢点。”他伸手想拍她的背,却被她躲开。
“我没醉。”她说,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云涯收回手,看着她。她的脸很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眼睛倒是很亮,亮得不像喝了酒的人。
“我没醉。”她又说了一遍,这次更小声,像是在说服自己。
“嗯,你没醉。”云涯顺着她的话说:“但这么晚了,你是不是该…………”
“师叔。”她打断他,忽然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
云涯被她看得一愣。
“你明天就要走了……”
“额……大概……可能……吧。”
云涯自己也不敢保证,要是没剧情多陪这丫头玩几天到也还行,但要是触发剧情了,那他只能选择离开,毕竟修为重要。
况且也陪了两人十多天了。
“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云涯沉默了一瞬,正要说什么,却见她忽然站起身。
动作太急,带翻了面前的茶杯,茶水泼了一桌,顺着桌沿往下淌。
她没有管,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烛光在她身后,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
“师叔。”她唤他,声音有些发飘。
“嗯?”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云涯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见她身子一晃。
他下意识伸手去扶,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臂,就被她抓住了,死死的抓住了。
她的手很热,热得不正常。玄玦那老登的酒,果然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这想法也就是玄玦没听到,听到了估计要大骂云涯诽谤了,他这明明就是普通酒水,只是后劲大了一点而已。他还能给自家徒儿不正经的酒不成?
“晚晴。”他唤她,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喝多了。”
“我没有。”她摇头,动作有些大,发丝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
“我只是……有些话想说。”
“那你说,我听着。”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因为酒意变得水润润的,像是蒙了一层雾。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云涯耐心地等着。
然后他看见她的眼眶红了。
不是哭,只是红。像是有什么东西涌上来,又被她拼命压下去。
“追不上。”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师叔,我追不上你。”
云涯微微一愣。
他想说点什么,却被她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
她松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云涯以为她要走了,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然后她整个人扑了过来。像一只终于下定决心的小兽,不管不顾地撞进他怀里。
云涯被扑了个正着,后背撞在床榻边沿,整个人往后倒去。
她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带着酒香和某种说不清的气息。
“晚晴。”云涯喊了声。
但她没有动,只是趴在他身上,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不肯抬头。
她的手抓着他的衣襟,抓得很紧。
云涯僵在那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快得不正常。
“师叔。”江晚晴抬起了头:“别动。”
说着,她慢慢向云涯靠近,贴上了云涯的脸颊。
她吻上来了。
坏了,初吻没了。
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带着酒气和某种说不清的甜。
她的嘴唇很软,软得像春天的花瓣,又烫得像刚从火里取出来的玉石。
她显然没有经验。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把嘴唇贴上来,笨拙地、用力地、不管不顾地。
云涯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在颤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襟。
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只扑火的飞蛾,明知会烧到自己,却还是扑了上来。
这个傻丫头。
云涯闭上眼,抬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勺。她的发丝从他指缝间滑过,柔软得像云。
他微微侧头,加深了这个吻。
她发出一声轻哼,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终于找到了呼吸的出口。
攥着他衣襟的手松了松,随即抓得更紧,像是怕他跑掉。
舌尖尝到酒的味道,还有泪水的咸涩。
她哭了。
云涯睁开眼,看见她的睫毛湿漉漉的,泪珠挂在上面,颤颤巍巍的,像清晨花瓣上的露水。
他轻轻退开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晚晴……”
她没有应,只是闭着眼,睫毛颤得更厉害了。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他脸上,滚烫的。
“师叔……”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在说给自己听:“别推开我。就今晚,让我任性一次。明天,明天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只剩下破碎的呼吸。
云涯看着她,看着她被泪水打湿的睫毛,看着她紧抿的嘴唇,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颤抖的肩膀。
他忽然就笑了。那笑容很轻,带着无奈,带着心疼,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傻丫头。”他低声说,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谁说我要推开了?”
江晚晴猛地睁开眼,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惶恐,有期待,有不敢相信的惊喜,还有更多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师叔……”
“嗯。”他应着,声音低低的:“我在。”
她又哭了。这一次哭得更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肩膀一抽一抽的,却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云涯叹了口气,把她拉进怀里。她顺从地靠过来,把脸埋在他胸口,手抓着他的衣襟,哭得一塌糊涂。
“师叔……”她在他怀里闷闷地喊。
“嗯。”
“师叔……”
“嗯。”
“师叔……”她一遍一遍地喊,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骨头里。
云涯没有不耐烦,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哄小孩。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平静下来,只是偶尔还会抽噎一下。
她没有抬头,脸依旧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师叔,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丢人?”
“不会。”云涯想都没想。
“骗人。”她小声说:“明明就是。”
云涯失笑:“那你觉得我该怎么想?”
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更小了:“觉得我不知羞耻。大半夜跑来敲你的门,还喝醉酒,还……还亲你。”
“那你后悔吗?”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还含着泪,却瞪得圆圆的:“不后悔!”
说完,她自己先愣住了。然后脸更红了,红得像要烧起来。
云涯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那不就得了。”
她被他捏得皱了皱鼻子,却没有躲开,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看着看着,眼泪又要往下掉。
“怎么又哭了?”
“高兴。”她说,声音发颤:“我高兴。”
云涯看着她,抬手,帮她把眼泪擦干,然后认真地看着她:
“你追不上我,不是因为你不努力。”他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是因为我走得太快了。但这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重要的是,你一直在走。没停过。”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就会一直注意着你,不用担心。”
毕竟气运地图记着你们呢。
她怔怔地看着他,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师叔,”她轻声说:“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的时候,特别像在骗人。”
云涯挑眉:“那你被骗到了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重新靠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骗到了。”她小声说,声音闷闷的:“我甘愿被你骗一辈子。”
云涯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
过了很久,久到云涯以为她睡着了,怀里忽然传来闷闷的声音:“师叔。”
“嗯?”
“你明天……真的要走了吗?”
“大概吧。”他顿了顿:“要是没别的事,多陪你两天也行。”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那……这两天,你能不能哪儿也不去?”
云涯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像只怕被主人丢下的小狗。
他忍不住笑了:“好。”
她又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然后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说:“那说好了。”
“说好了。”
她满意地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声音已经有些迷糊:“师叔…………”
“嗯?”
“今晚我们一起。”
云涯看着江晚晴红润的脸颊:坏了,我的童子身!
………………
洛璃没有修行,也没有休息。
她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亮,一动不动。
隔壁传来一声轻响。是房门开合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一步一步,从走廊那头走向这头。
洛璃的睫毛动了动。
脚步声在隔壁门前停了。然后门开了,又关上。走廊里再没有声音。
洛璃望着月亮。月亮很圆,月光很凉,洒在她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她坐了很久。久到月亮从窗口移开,久到夜风停歇,久到隔壁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床边,躺下。
月光照不进来了。黑暗里,她的眼睛睁着,望着头顶的帐幔,许久,慢慢闭上。
…………
第二天傍晚,暮色渐沉,窗棂上最后一线日光也悄然隐去,房间里暗了下来。
云涯侧过头,看着怀中沉沉睡去的江晚晴。
她的呼吸很轻,睫毛微微颤动,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
一头青丝散在枕上,有几缕缠在他手臂上,细软得像是要化开。
她睡着的时候倒是不闹了。不追着问“师叔你明天走不走”,也不红着眼眶说“追不上”。
只是安安静静地缩在他怀里,手还死死的抱着他,像怕他跑了似的。
云涯试着轻轻动了动,想把被她压麻的手臂抽出来。
“嗯……”她蹙了蹙眉,整个人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把他抱得更紧了。
云涯无声地叹了口气。
半蛟的体质,他算是领教了。
从昨夜到今日,她像不知疲倦似的,疯狂的所求。
他一个合道修士,硬是被折腾得腰酸背疼。
而始作俑者此刻倒是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一点满足的笑意。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云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指尖刚碰到她耳廓,就被她一把抓住。
“别走……”她迷迷糊糊地嘟囔,声音软得像在撒娇。
“不走。”他低声说,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轻轻捏了捏。
她“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见,把脸往他肩窝里又蹭了蹭,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来,把清辉洒了一地。
远处隐约传来收队的吆喝声,药王城在废墟上缓慢地恢复着呼吸。
云涯靠在床榻上,望着头顶的帐幔。手臂还被她枕着,半边身子都麻了,他却没有抽开。
算了,明天再说。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头,闭上眼。
怀里的呼吸平稳绵长,带着酒意散尽后的安宁。她大概是真累了,连梦都没做一个。
月光从窗口移过来,落在她散开的发上,落在他被她攥住的衣襟上,落在这间不大却终于安静下来的客房里。
云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最后看见的,是她微微弯起的唇角。
像偷到了糖的孩子。
…………
以上是 七月七的夜 创作的《天机阁行走,你让我当捧场路人》第 523 章 第373章 坏了,我的童子身!!!。本章内容来自 清风书城,请支持七月七的夜原创。
本章共 4167 字 · 约 10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 清风书城 | 内容由互联网采集,仅供个人学习参考
如有侵权请联系 [email protected],24 小时内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