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继续盯着,别的先不管。”
宋清音交代完青玉,把碗里剩下的酸梅汤一口喝干净。冰碴子滑过喉咙,凉得舒服。
沈昭和萧靖的进度她不打算插手,该发生的自然会发生。剧情线有它自己的惯性,她只需要在关键节点上推一把就行,眼下还远不到那个时候。
翠屏把空碗收走,又问她要不要回屋歇着。宋清音摆了摆手,让人搬了张竹制的躺椅放到石榴树底下,自己半靠上去,扯了把团扇盖在脸上。
风从院墙外头吹进来,带着石榴花特有的涩甜气味。
躺椅摇摇晃晃的,宋清音没睡着,也没真的闲下来。脑子里还在转萧衍的事。
她把今天的对话翻出来,一句一句地过。
“留着他手里的权,只是因为你。”
这话如果放在正常的帝妃关系里,是情话,漂亮的、哄人的情话。可萧衍说这话时的语气却不像敷衍的哄,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留着宋国公三十万西北军的兵权,等同于在自己脖子上悬一把刀。一个杀伐果断的帝王,愿意为一个后妃做到这一步?
原剧情里的萧衍不会。
那就只能是——
团扇下面,宋清音咬了一下腮帮子内侧的肉。
算了。
她翻了个身,把团扇从脸上拿开。
太阳已经从正头顶挪到了西边,院子里的影子拉长了一截。日头没那么毒了,打在皮肤上暖烘烘的,舒服得人犯懒。
宋清音就这么半眯着眼,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变。
蓝的、白的、淡金的。
然后是橘。
大片大片的橘红色从天边烧过来,把云层染透了,院子里的琉璃瓦、石榴花、甚至地砖的缝隙里,都灌满了那种浓稠的暖色。
好看。
宋清音难得有这么宁静的时刻。
“宿主,萧衍来了。”青玉提醒。
宋清音没动。
她听到了脚步声,从游廊那头传过来的,不急不缓。没有太监在前面扯着嗓子喊“皇上驾到”,也没有一群人乌泱泱地跟在后面。
宋清音从躺椅上偏过头,目光越过石榴树的枝丫,落在游廊尽头。
萧衍从转角处走出来。
换了衣裳。不是白天那身沉闷的玄色朝服,而是一袭赤红的常服。
衣料的样式看着不算华贵,没有繁复的暗纹和金线,就是纯粹的红,正红。领口和袖口滚了一圈极窄的墨色边,腰间只系了一条同色的革带,没挂玉,没香囊,干干净净的。
夕阳的余晖兜头泼下来,把那身红烧得愈发浓烈。
萧衍走得不快,一步一步踩在廊下的石砖上,身后是被晚霞烫金的飞檐翘角。风吹起他的衣摆,红色的料子翻了一下又落回去。
宋清音握着团扇的手收紧了,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人,同样爱穿红衣。
却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那人哪怕身着红衣,依旧让人觉得暮霭沉沉,半点没有少年人的朝气。
耳边蓦然想起曾经两人的对话。
——“公子,为何总爱穿一身红衣?”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宋清音只记得她沉默了很久,才道
——“穿着红衣,染了血,也看不见。”
是啊,染了血也看不见。不管是那些敌人的血,还是他的.......所有的疼,都被掩盖在了那一抹艳丽的红色之下。
那些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宋清音能记起那天的风是从哪个方向吹来的,空气里有没有桂花的味道,以及他说这话时,一闪而过的讽刺。
而现在,萧衍穿着红衣,逆着光,一步步走过来。
那两个身影,一个在记忆深处,一个在眼前,轮廓渐渐咬合,像两张描图纸叠在了一起。
肩线,步幅,甚至走路时微微偏头的角度。
一模一样。
宋清音的呼吸顿了一拍。她把团扇挡在胸前,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萧衍已经走到了石榴树下,站定。
夕阳在他背后,逆光勾出他的轮廓。五官藏在阴影里,看不太真切,只有那双眼睛,被余晖照得发亮。
“说了晚些来看你。”
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宋清音没有起身行礼。她就那么半靠在躺椅上,仰头看着面前这个红衣的男人。
“陛下今日穿得……”她顿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话换了个说法,“很好看。”
大概被风迷了眼,宋清音弯了弯眉眼,看起来多了几分温柔。
萧衍垂下眼帘,视线落在竹椅上的人身上。
光影交错间,那张脸依然是宋国公府嫡女的模样,明艳,张扬,额前的碎发被微风吹得凌乱。可在那层艳丽的皮囊之下,透出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气。
以往的宋贵妃,美则美矣,总是一副故作娇纵、战战兢兢的姿态,像一朵被强行供奉在温室里的花,开得再盛,内里也是怯懦空洞的。而如今躺在面前的这人,骨子里散发着闲适与慵懒,连带眼波流转间的随性,都将这具身躯原本的刻板一扫而空,变得鲜活,灵动,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换了灵魂,连同呼吸的节奏,周身的温度,看人的眼神,全都不一样了。
他悸动的、欢喜的,从来只是那个隐藏在这具躯壳深处的灵魂。是那个在无边黑夜里,唯一能让他安放疯狂与偏执的人。
萧衍微微倾身,修长的手指越过半空,落在宋清音的鬓发边。
两人靠得极近。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龙涎香夹杂着几分草木的清气。
宋清音捏着团扇的骨架,没躲。
手指在她发间停留了极短的片刻。萧衍夹住了一片不知何时飘落的石榴树细叶,两指一捻,将它拨到一旁。
“天气虽然燥热,也莫要贪凉。”语调压得很低,音色喑哑。
宋清音拿着团扇扇了扇风,弯起眼角:“陛下这身红衣,内务府新做的?以前没见您穿过。”
“以前做的。”萧衍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动作随意,“今日起意想穿,便翻出来了。怎么,你喜欢?”
宋清音笑了一声:“红衣衬人,陛下换个颜色,倒教人认不出了。”
“认不出?”萧衍单手支着额角,目光灼灼,“那仔细认认。看清楚了,到底是谁。”
这话太露骨。宋清音眼睫颤了颤,晃动着手中的团扇,避开他的眼神。“陛下说笑,您是九五之尊,天底下谁敢认错。”
“是么。”萧衍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瓷碗上,“你以前从不碰这些酸的东西。”
宋清音动作微顿。露出半边容颜,仰起下巴摆出几分蛮不讲理的架势。“天热没胃口,想尝个新鲜不行?难不成臣妾连喝口什么汤水,都要向内务府报备?”
“用不着。”萧衍没恼,语气平缓,“只要你喜欢,想喝什么都行。不仅是汤水,这宫里的规矩,你若想改,也可以改。”
毫无底线的纵容。如果是原身,早就受宠若惊又提心吊胆了。但宋清音只觉得头疼。她越来越摸不清对面这人的路数。
以上是 玉寒烟 创作的《快穿之唯你,是我的心之所向》第 723 章 第725章 骄纵跋扈宠妃VS宠溺无底线帝王 15。本章内容来自 清风书城,请支持玉寒烟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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