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级晋升的公告贴在布告栏上那天,林凛正在图书馆后院练刀。
藤原知道这个消息时,老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说:“西年级了,压力会更大。贵族圈子会更盯紧你,平民学员也会把你当标杆。每一步,都得踩稳了。”
林凛点头,收刀入鞘。
回到宿舍区时,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名声”的重量。
以往那些冷漠或敌视的目光,如今掺杂了敬畏、好奇,甚至……讨好。
几个低年级学员远远看见他,小声议论着,眼神发亮。
一个胆大的女生跑过来,甚至递上笔记本:“林凛学长,能……能给我签个名吗?”
林凛愣了一下,接过笔,在空白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工整,但指尖有些僵硬。
女生红着脸跑开,同伴围上去,叽叽喳喳。
草壁诚在旁边咧嘴:“可以啊,成明星了。”
林凛摇头:“虚的。”
虚名也是名,走在校园里,主动打招呼的人多了,想结交的人多了,甚至有几个贵族学员,也放下架子,过来客套几句。
“林凛君,我是藤堂,青岚会的会长,之前邀请过你弟弟草壁诚。现在你西年级了,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很需要你这样的战力。”
“林凛,我是三年级的市村,家父在六番队任职。以后毕业了,可以考虑来六番队,我帮你引荐。”
“林凛学长,我是……”
林凛一一应付,态度礼貌,但疏离。他只和草壁诚、山田一郎、渡边,还有偶尔露面的黑木来往。
其他人,尽量保持距离。
藤原说得对,贵族的态度分化了,有人想拉拢,把他变成自己手里的刀;有人想打压,怕他爬得太高;更多的人在观望,看这匹从78区冲出来的黑马,能跑到哪一步。
与此同时,林凛能感觉到,暗处有眼睛在盯着他。
有时在训练场,有时在食堂,有时甚至在宿舍走廊。
目光隐蔽,但带着审视,像在掂量他的价值,或者……弱点。
他装作不知,只是握紧逆鳞。
这天下午,他在训练场角落练白打。
逆鳞没带,绑在背上。他赤着上身,汗水顺着脊背滑下,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
拳脚破风声短促有力,每一击都带着灵压的震颤。
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
有人来了。
不是学员,也不是讲师。
只感知到那人的灵压……深不见底,像海,平静,但藏着暗流。
林凛转身,看见一个男人靠在训练场入口的拱门下。
男人穿着松垮的死霸装,外面套了件绣着暗纹的粉色羽织,头上戴着斗笠,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手里拎着个酒葫芦,时不时仰头喝一口,姿态闲散得像在自家后院。
男人放下酒葫芦,朝他走来。
脚步很轻,像猫,但每一步都踩在灵压波动的节点上,无声无息地化解了训练场里紊乱的灵子。
“你就是林凛?”男人开口,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
林凛握紧拳头,灵压在体内悄然运转:“是。”
“听说你杀了基力安?”男人走到他面前三步处停下,斗笠微微抬起,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眼神玩味,“二年级杀基力安,了不得。”
林凛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灵压深不可测,但态度随意。不像敌人,也不像朋友,更像……看戏的。
“别紧张,”男人笑了,摘下斗笠,露出一张俊朗但略显沧桑的脸,“我就是看看。能杀基力安的学员,可不多见。”
林凛依旧警惕:“运气好而己。”
“运气?”男人挑眉,笑意更深,“有意思。杀基力安靠运气,那你这运气,可比实力还稀罕。”
他仰头又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滑下,被他随手抹去。
“我叫京乐,京乐春水。八番队队长。”
林凛心脏猛地一跳。
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
那个出身贵族但性格洒脱,讨厌规矩的队长。
那个……可能成为自己“靠山”的人。
他压下心里的震动,鞠躬:“京乐队长。”
“免了,”京乐春水摆摆手,“我就是路过,顺便看看传说中的‘78区怪物’。嗯……灵压稳,眼神也稳,不错。”
他绕着林凛走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
“逆鳞,”他忽然说,“你的斩魄刀,叫这个名字吧?”
林凛点头:“是。”
“名字不错,”京乐春水笑了笑,“刀呢?我看看?”
林凛犹豫片刻,解下逆鳞,双手递上。
京乐春水接过,没拔刀,只是用手指拂过刀身,从刀镡摸到刀尖。他的动作很轻,但林凛能感觉到,一股温和却浩瀚的灵压顺着他的指尖流入刀身,像在探查。
片刻后,他把刀还回来:“刀魂醒了,但还没完全磨合。多用,多练,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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