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马厩出来,日头己经升到半空,阳光毫无遮挡地洒满整座大营,暖意融融,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还残留着马厩里干草和马匹身上特有的腥臊气。
作为曾经的地质勘探员,他对气味和环境的敏感度远超常人,哪怕身处军营,也下意识地扫了眼脚下的土地——
黄土夯实的地面上,马蹄印深浅不一,他甚至能从蹄印的分布和压实程度,判断出清晨马匹操练的路线和强度。
“这黄土层黏性不错,夯实后耐踩踏,倒是省了不少事。”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上辈子在野外勘探,选营地最看重的就是地质条件,没想到这辈子带兵,倒也派上了用场。
营中炊烟袅袅,伙房的士兵们正忙着劈柴烧火,噼啪的柴响混着饭菜的香气随风飘来,那是粗粮和少量肉食混合的味道,虽不精致,却带着最朴实的烟火气。
这烟火气与军营里随处可见的肃杀气交织在一起,格外真实,也让周文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瞥了眼伙房的方向,看见两个士兵正吃力地抬着一捆干柴,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句:
“慢点抬,别闪了腰!柴禾码整齐点,免得夜里返潮不好烧。”
那两个士兵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票姚侯会亲自叮嘱他们这些杂役,连忙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谢将军关心!末将记住了!”
霍去病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别拘束,好好干活,兄弟们训练辛苦,你们把饭菜做好,就是立大功了。”
说完,他信步走上营中一处小高坡——这处高坡是他特意选的,地势稍高,视野开阔,既能俯瞰整座大营,又能观察远处的地形,颇有些地质勘探时“选观测点”的意味。
站在坡顶,居高临下,整座北军大营的景象瞬间铺展在眼前,清晰得连营帐上的针脚都隐约可见。
眼前景象,尽收眼底:
万千营帐整齐排列,横竖成列,如棋盘密布,没有一丝杂乱。
他下意识地用地质勘探的眼光扫过,心中暗暗点头:
“间距均匀,排列规整,既能保证通风,又能在遇袭时快速集结,看来负责扎营的士兵,倒是个心思缜密的。”
赤色旌旗迎风招展,“汉”“霍”“北军”大字在蓝天之下格外醒目,旗帜边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大汉的威严。
阳光洒在旗帜上,赤色与金色交相辉映,看得人心里热血沸腾。
士兵们在各训练场挥汗苦练,长矛突刺、刀盾劈砍、骑射奔袭,喊杀声震天动地,穿透云层,回荡在大营上空。
霍去病的目光落在骑射训练场,看着士兵们骑着战马,拉弓射箭,箭矢精准地射向靶心,忍不住低声赞叹:
“这骑术,比我上辈子在草原考察时看到的牧民还要精湛几分。”
他注意到几个年轻士兵动作有些生疏,拉弓时手臂发抖,便对着身后喊了一句:
“去,告诉骑射教头,让他多教教新兵拉弓的发力技巧,手腕要稳,肩膀放松,别光靠蛮劲。”
身后的亲兵连忙应声:“诺!”
远处粮草堆积如山,被帆布仔细遮盖着,旁边有士兵来回巡逻,戒备森严;
兵器坊里火星西溅,铁匠们抡着铁锤,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那是在打造长矛、箭矢和马蹄铁;
不远处的马厩里,战马时不时发出一声嘶鸣,声音洪亮,充满力量,处处都是生机勃勃的备战景象。
一切井然有序,一切蓄势待发。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在西北戈壁、秦岭深山野外勘探的日子。
那时候,他背着沉重的勘探工具,翻山越岭,风餐露宿,常常这样站在高处,俯瞰山川大地,看地层褶皱的走向,看岩石的纹理,看水系的分布,脑子里不停推演地质成因、矿产位置,一心探索天地的奥秘。
那时候的日子很苦,风吹日晒,蚊虫叮咬,有时候甚至要在野外待上几个月,见不到一个人影,但那种专注与平静,却是这辈子再也难以体会的。
“没有刀兵,没有杀气,只有平静与纯粹,是属于和平年代的安稳啊。”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着腰间的佩剑——这把剑是汉武帝赏赐的,锋利无比,却也沾染过鲜血,与他上辈子手里的地质锤,有着天壤之别。
那一世,他观察天地,探索地层,用专业与耐心揭开大地的秘密,哪怕遇到再恶劣的环境,再难破解的地质谜题,他都从未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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