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们的燧发枪,一模一样。”
诸葛亮的这句话从对讲机里传出来的时候,苏牧的后背凉了一截。
他把对讲机搁在桌上,没说话。
弹幕在疯狂地刷。
【战略局-张将军:武器泄露了。查内鬼。】
【军迷-铁血男儿:燧发枪的图纸只有兵工厂有,这是从内部流出去的!】
【网友-历史系博导:不对,也可能是罗马人自己仿造的。他们又不傻,拆一把枪研究结构,给够时间就能山寨。】
苏牧划掉弹幕,拧开对讲机。
“丞相,罗马驻军的武器库盘过没有?”
“盘了。缺了三百支燧发枪,西十桶火药。”
“什么时候丢的?”
“不知道。驻军团长说上个月盘库还在,这个月就对不上数了。”
苏牧把对讲机往桌上一摔。
三百支枪。西十桶火药。够武装两千人了。
但起义军号称百万。三百支枪撑不起百万人的胆子。
除非——有人在背后撑腰。
苏牧拿起那张罗马行省发来的电报,翻到背面。塞维鲁那个歪歪扭扭的“救命”二字,墨迹都洇开了,纸上还有水渍。
不是水。是汗。或者是泪。
刘备从门外走进来。
龙袍没穿,套了件灰布常服,头发用木簪随便别着。看样子是从床上被叫起来的。
“先生,什么情况?”
苏牧把电报递过去。
刘备看了一遍,眉头拧起来。
“百万暴民?”
“电报上说的数。实际多少不好讲,但罗马城周边的奴隶加上破产平民,凑个几十万不难。”
刘备把电报放下,在屋里走了两步。
“若派大军远征,海路少说两个月。等咱们的人到了,罗马城早没了。”
“不用大军。”
苏牧从桌子底下拽出一个铁皮卷筒,抽出里面的图纸,哗啦一声铺在桌上。
图纸上画着一个方头方脑的铁疙瘩。两条履带,一门短管炮,车体两侧各开了一排射击孔。顶部有个可以旋转的炮塔,炮塔上焊着一挺机枪。
刘备凑过去看了半天。
“这是……铁甲车?”
“不是铁甲车。铁甲车靠轮子跑,遇上烂路就趴窝。这个靠履带。”苏牧用手指沿着图纸上的履带画了一圈。“两条铁链子裹着钢板,铺在地上自己给自己修路。泥地、沙地、碎石路、浅水沟——全能过。”
刘备盯着那门短管炮。
“这炮——”
“三十七毫米速射炮。一分钟能打二十发。打穿三百步外的石墙没问题。”
刘备首起腰。
“造了多少?”
“第一批,十二辆。上个月刚从成都兵工厂下线。本来打算拉到北疆做测试的。”
苏牧把图纸卷起来,塞回铁皮筒。
“现在不用去北疆了。罗马那边正好缺个靶场。”
弹幕炸了。
【军迷-铁血男儿:坦克!!!陆战之王终于登场了!!!】
【网友-机械狂人:履带式装甲车!这是一战水平的东西啊!拿去打冷兵器暴民?这不是打仗,这是割草!】
【战略局-张将军:苏牧,十二辆够吗?百万人就算站着不动让你碾,油都不够烧。】
苏牧看到张将军这条,没划掉。
他拧开对讲机。
“丞相,敦煌到泉州港的铁路现在通了没有?”
“上个月全线贯通。”
“好。十二辆装甲战车从成都走铁路到泉州港,装船。同时调神机营第三团随行,满编两千人,带足弹药。”
“海路到罗马要多久?”
“走新航线,经南洋、过印度洋、入红海,二十五天。”
诸葛亮的扇子敲了一下桌面,对讲机里传来清脆的一响。
“二十五天。罗马撑得住吗?”
苏牧看了一眼塞维鲁那封电报。
“撑不住也得撑。告诉驻罗马都护,把塞维鲁塞进港口要塞里,死守。港口有海军炮舰,起义军没有攻城重武器,啃不动。”
“明白。”
苏牧关了对讲机,转身往门外走。
刘备还站在桌边,盯着那张图纸铺过的地方。桌面上留了一道铁锈印子。
“先生。”
苏牧停住脚。
“这个铁疙瘩……一辆造价多少?”
“折合龙币,八千贯。”
刘备吸了口凉气。
“十二辆就是将近十万贯。”
“嗯。”
“打完了还能开回来吗?”
苏牧回头看了他一眼。
“主公,这钱花出去,罗马那边的金矿、银矿、粮仓就全保住了。保不住的话,每年七千万贯的贸易顺差就没了。”
刘备的嘴闭上了。
他把手背到身后,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那个起义军领袖——叫什么来着?”
“自称新斯巴达克斯。”
“斯巴达克斯……”刘备念了一遍这个拗口的名字。“上回看那个电影,里面好像有这号人?”
“那是罗马几百年前的事了。奴隶起义,被镇压了。”
刘备点了下头,没再说话,走了。
苏牧站在门口,看着刘备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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