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第三天,天终于放晴了。
林昭推开窗,一股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阳光照在雪地上,白得晃眼。院子里的雪己经扫出一条小径,通往井台和院门。那棵桂花树上的雪也被人轻轻抖落了,枝条重新舒展开来,在阳光下泛着青翠的光。
他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这三天,雪一首没停,断断续续地下着。刘伯温的身体有些不爽利,咳嗽又重了些,林昭便不许他出门,每日在屋里烤火、看书、聊天。老人倒也听话,只在窗边看看雪,偶尔让刘安去院子里捧一捧雪进来,放在手心看着它慢慢融化。
今天终于放晴了。阳光照在雪上,亮得晃眼,却也暖洋洋的,照进屋里,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林昭洗漱完,去堂屋吃饭。刘伯温己经坐在那里了,正喝着粥。看见林昭进来,他抬起头,道:“吃完饭,陪老夫出去走走。”
林昭有些担心:“老师,您身子......”
“不妨事。”刘伯温摆摆手,“躺了三天,骨头都锈了。出去晒晒太阳,透透气。”
林昭只好点头。
吃过饭,两人穿好厚衣,出了院子。刘安要跟着,刘伯温不让:“有林昭在,你忙你的。”
雪后的山路不好走,但刘安己经让人把通往归云亭的小径扫出来了。石阶上的雪扫得干干净净,两边却还是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没有风,竟有几分春天的错觉。刘伯温走得很慢,但步子比前些天稳多了。他一边走,一边看着两边的树。松柏上还挂着些残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缀满了碎银。
“林昭,”他忽然道,“你看这雪,今天和前天,有什么不一样?”
林昭想了想,道:“前天的雪,是下的;今天的雪,是停的。下的时候,软;停的时候,硬。”
刘伯温点点头:“还有呢?”
林昭看着那雪,又道:“前天的雪,看着让人心静;今天的雪,看着让人心亮。”
刘伯温笑了:“你这孩子,倒是会看。雪能静心,也能亮心。静心的时候,想事;亮心的时候,做事。”
他顿了顿,又道:“老夫年轻时,每次下雪,就坐在屋里读书。雪下得越大,心越静,读得越进去。可雪一停,心就亮了,就想出去走走,看看这山,看看这天。”
林昭听着,若有所思。
两人慢慢走到归云亭。亭子里的石桌石凳上的雪己经被刘安扫过了,干干净净的。刘伯温在石凳上坐下,望着远处的山。
阳光照在雪山上,白得耀眼,却又柔和。天很蓝,蓝得像洗过一样,没有一丝云。几只鸟从头顶飞过,叽叽喳喳的,很快消失在林子里。
刘伯温看了很久,忽然道:“林昭,你上次说,医者仁心,亦是国手。这话,你还记得吗?”
林昭点头:“学生记得。”
刘伯温道:“那今天,咱们就论论这医道。”
他顿了顿,看着林昭:“你既是郎中,就先说说,医道之要,在什么地方?”
林昭想了想,道:“学生以为,医道之要,在一个‘辨’字。辨病之阴阳,辨病之表里,辨病之寒热,辨病之虚实。辨清了,才能对症下药。辨不清,下药就错。”
刘伯温听着,点了点头:“说得好。还有呢?”
林昭又道:“还有‘慎’字。用药如用兵,不可不慎。药不对症,轻则无效,重则害命。所以学生每开一方,都要反复思量,不敢大意。”
刘伯温点点头,又问:“还有吗?”
林昭想了想,道:“还有‘仁’字。医者,仁术也。若无仁心,医术再好,也不过是工具。有仁心,才会真正为病人着想,才会尽心尽力去治。”
刘伯温听着,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辨、慎、仁。这三个字,说得好。”
他看着林昭,目光深邃:“你知道老夫方才听你说这三个字,想到了什么?”
林昭摇头。
刘伯温道:“老夫想到的是——治国,也不过这三个字。”
林昭一怔。
刘伯温继续道:“治国,也要辨。辨朝局之阴阳,辨官吏之忠奸,辨政策之利弊,辨民情之冷暖。辨清了,才能对症下药。辨不清,下药就错。”
他顿了顿,又道:“治国,也要慎。用人如用药,不可不慎。用错一人,害一县;用错十人,害一省;用错百人,害一国。所以为君为相者,每用一人,每行一政,都要反复思量,不敢大意。”
林昭听着,心中震动。
刘伯温继续道:“治国,也要仁。无仁心,则视民如草芥;有仁心,才会真正为百姓着想,才会尽心尽力去做。所以古人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话,说的就是一个‘仁’字。”
林昭听着,久久不语。
以上是 黑猫吃青鱼喔 创作的《大明:我本医心向明月!》第 17 章 第17章 论医。本章内容来自 碧落读书阁,请支持黑猫吃青鱼喔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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