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理科就在她面前坐下了,直截了当地问:“你女儿是从什么时候失踪的?”
他一贯演的是这种黑臉的角色,在旁人眼里多少显得有些不近人情,林鳳章身旁的助理蹙起眉头不快地瞪了他一眼。
“三天前。”
林鳳章拿过纸擦了擦眼睛下方,“正好是聖恩的生日,她过完生日,想和朋友们一起去桂山山顶别墅放烟花。”
“我本来想跟她一起去的,可她总是说我黏她黏得太紧,我就让司机送他们上山了……”
林鳳章捂住眼睛,“早知道我就應该去的,哪怕我偷偷跟过去呢!”
“都怪他说什么孩子要独立这种蠢话,她还是个小女孩!
她是我的命啊,没有她我该怎么办……我的聖恩当时该有多害怕……”
她情绪又激动起来,身旁待命的人又连忙围上来安抚。
崔人往观察着他们,总觉得除了杜理科说的助理、律師、安保之外,似乎还有医护和……
崔人往的目光落在一个中年男人手腕上的十字架上,他的气质像是个牧師。
“他是誰?”
杜理科询问的节奏被打断,他只好等对方情绪平复下来,再接着问,“是誰跟你说,孩子要独立,让他们去山顶的?”
林鳳章臉颊不太自然地抽动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是大衛。”
“我知道你们肯定会懷疑大衛,但我了解他,他不会做那种事。”
杜理科追问:“你很信任他?”
“不是信任,是了解。”
林凤章眼睛里还含着泪水,但脸上的表情称得上冷硬,“如果他是个有胆子对我女儿出手的人,我根本不可能让他踏进我的家门。”
“他是个胆子很小的人,我不是说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我是说他不敢做这样的事。”
她叹了口气,“或者换个说法,如果让林大衛在这个家里選一个人去死,他宁愿杀我也不会杀了聖恩。”
杜理科不解:“为什么?”
“聖恩很喜欢他。”
林凤章叹了口气,“是圣恩選了他做父亲,不是我选了他做丈夫。”
“我并不在意有没有一个名义上的丈夫,是圣恩想要一个爸爸。”
她眼中又沁出泪水,“那么多人里,她选中了大卫。”
杜理科没有对她的真情流露做出什么反應,他只是接着问:“但听说你跟林大卫结婚之后,很快就有了孩子?”
“这也是征求了圣恩的意见的。”
林凤章抿紧了唇,“懷孕是个意外,我当时有点苦恼,圣恩却很高兴。”
“她是个太过天真的孩子,她问我,如果有了弟弟妹妹,大卫是不是就会成为我们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
“小孩子总是这样的,你跟她说什么家产未来她也根本不懂,她那么天真地说,愿意分一半的钱出去,她说我教她要会分享,一个劲地缠着我要弟弟妹妹。”
林凤章的眼里泛起悲伤,“为了她,我什么都会做的。”
杜理科接着问:“那你的第二个孩子,也就是林以诺出生以后,你的态度有所改变嗎?”
“什么意思?”
林凤章猛地抬起头,“你觉得我有了第二个孩子以后,就会忽略圣恩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