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阿姨拉着林以諾匆匆离开,崔人往看了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鳳章,判断目前从她这里應该问不出什么了,于是也效仿着杜理科,又拉了个同事到她面前坐着,自己去别处看看。
二楼是林圣恩的卧室,不少警察从她房间进出,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崔人往没有立刻踏入,只是大概打量着这个房间的布局。
这个女孩似乎偏愛紫色,房间墙壁漆成淺紫色,裝飾恰到好处地运用了深淺紫色搭配,让走进这个房间的人仿佛能闻见薰衣草香。
欧式公主床上擺着许多流行IP的玩偶,环绕在枕头旁。
大型落地窗外是个陽光很好的露天陽台,擺了一張漂亮的户外茶桌,四張椅子上有三張都放着娃娃,每个娃娃都还有专属配色的茶具。
錢鬆正在里面搜证,看到他打了声招呼:“小崔也来幫忙啊?”
“嗯。”
崔人往就站在门口点头,錢鬆走过来低声问:“楼下怎么样?”
“我和杜理科一起问了问。”
崔人往也压低声音回答,“她藏了很多事,好像不太相信警察。”
林鳳章未必是说谎了,但至少省略了很多事没说。
她崩溃的情绪和落下的眼泪都是真的,但不想让警察插手也是真的。
除非有什么契机,否则她不会那么輕易开口。
他们现在对林鳳章的了解太少了,即便继续在她面前坐着也问不出什么,不如四处走走看看线索。
崔人往问:“房间里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錢鬆摇摇头:“很遗憾,这小姑娘也没个写日记的愛好,没什么特别有用的。”
他还安慰崔人往,“你也别在意,陆队当初跟他们一打照面就觉得这林凤章很难当做突破口,问不出什么也不是你的问题。”
“这些生意场上的都是人精,会演戏,心里小算盘太多了。”
崔人往倒是没有沮丧,但还是乖乖接受了对方的安慰。
钱鬆有个女儿,对这样的案件多少有点感同身受,叹了口气说:“哎,就是可惜了那个小姑娘,还是爱玩娃娃的小孩呢,就这么没了。”
这一看就是个很受宠爱的小姑娘的房间,钱松指指阳台上那些过家家的娃娃,“我家闺女才六岁,也爱玩这个,没想到十六岁的孩子还喜欢这些。”
“听说被家庭保护得很好的孩子会比较晚熟。”
崔人往客观地分析,“先前跟林凤章聊了两句,她看起来也确实有点过度保护。”
“或者也可能只是单纯念旧,舍不得丢弃小时候的娃娃……也都是猜测了,我想去看看林以諾的房间。”
“就在隔壁,去吧。”
钱松提醒他,“低调点去,别惊动大人,看看能不能跟那个孩子说上话。”
“先前我们来几趟,林凤章和林大卫都不让我们跟小的那个聊天,严防死守。
大人在的时候,那孩子看起来怯生生的,好像不怎么敢说话。”
“你看起来比我们面善,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问出点什么。”
崔人往觉得钱松應该对“面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