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阴云翻涌如沸,原本澄澈的天穹早已被浓如墨汁的幽冥煞气彻底遮蔽,不见日月,不闻天光,唯有一道道泛着幽绿寒芒的煞气光柱自云层缝隙中贯射而下,直直扎入下方尸骸遍野的战场之中,将整片天地都浸染成了死寂的幽冥之色。
上一章的阴兵列阵之威尚未散尽,那撼动九天的战吼依旧在天地间回荡,余波震荡间,虚空之上还残留着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痕,裂痕之中不断溢出丝丝缕缕的黄泉浊气,与战场之上的血腥气、煞气交织在一起,化作漫天灰蒙蒙的雾霭,笼罩了方圆万里之地。地面之上,早已是一片狼藉,敌方修士的残躯、破碎的法宝、断裂的法器散落得到处都是,鲜血浸透了干裂的大地,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顺着地势蜿蜒流淌,最终渗入地底,引得地下的幽冥之气愈发躁动,隐隐有黄泉之水翻涌而出,发出汩汩的声响,如同九幽之下的恶鬼在低声呜咽。
镇狱残幡依旧悬浮在半空之中,幡身不过丈许长短,材质看似残破不堪,幡面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原本鲜艳的狱纹早已褪色,只剩下斑驳的暗黑色印记,可就是这样一柄看似不起眼的残幡,此刻却散发着足以镇压万古的恐怖威压。幡杆之上,幽绿的鬼火熊熊燃烧,并非凡火,而是由万千战死阴兵的战魂之火凝聚而成,每一缕火苗跳动,都带着无尽的战意与肃杀,幡面随风微动,每一次摆动,都会掀起一股席卷天地的镇狱之气,那气息冰冷、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审判之意,但凡沾染到一丝的敌方残魂,都会瞬间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被彻底抹杀。
而在残幡下方,那万千阴兵依旧列着整齐无比的战阵,纹丝不动,如同亘古便矗立在此地的石雕。这些阴兵并非寻常的阴魂鬼卒,而是上古年间镇守地府边关、战死沙场的战魂所化,每一尊都身披厚重的玄色铁甲,甲胄之上刻满了古老的地府符文与斑驳的战痕,那是历经无数次血战留下的印记,每一道痕迹都藏着一段惨烈的过往。它们的头颅之上,没有鲜活的面容,只有一团幽绿的鬼火在眼窝之处跳动,那鬼火之中没有丝毫神智,唯有纯粹的战意与服从,听从着镇狱残幡的号令,听从着阵眼之处那道身影的调遣。
阴兵战阵排布极为考究,并非随意罗列,而是按照上古地府的九幽战阵图排布,前方为锋矢阵,由三千手持青铜长戈的锐士阴兵组成,长戈直指前方,戈尖之上煞气凝聚,化作实质的寒芒,仿佛下一刻便要撕裂虚空;中间为鱼鳞阵,由五万持盾持刀的重甲阴兵组成,盾牌相连,密不透风,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壁垒,刀身泛着幽冷的光,随时准备劈出致命一击;后方为方圆阵,由两万手持阴矛、弓矢的远程阴兵组成,矛尖、箭尖皆淬满了九幽煞气,只需一声令下,便能射出遮天蔽日的阴矛箭雨,覆盖整片战场。万千阴兵整齐划一,连呼吸都化作统一的煞气吐纳,每一次吐纳,天地间的幽冥煞气便会浓郁一分,战阵之中的威压便会强盛一分,远远望去,如同一片黑色的钢铁洪流,静静蛰伏,却蕴含着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
阵眼之处,凌玄身姿挺拔,立于一方由阴兵煞气凝聚而成的黑色莲台之上,右手轻轻握着镇狱残幡的幡杆,指尖与幡杆相连,一股无形的意念流转其间,将他与整座阴兵战阵、与这柄镇狱残幡紧紧相连。他的面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大战过后的疲惫,唯有眼眸之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此刻的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而是与万千阴兵战魂融为一体,心神沉浸在战阵的运转之中,感悟着九幽战阵的玄妙,也感悟着镇狱残幡之中蕴藏的上古秘辛。
凌玄能清晰地感受到,镇狱残幡并非凡物,而是上古地府至高法宝镇狱诸天幡的碎片,当年地府崩裂,诸天镇狱幡碎裂成九块,散落于天地各界,这一块便是其中之一,幡身之中蕴藏着镇狱、锁魂、灭邪、凝兵的无上大道,而这些阴兵,正是当年随着镇狱幡一同陨落的地府守界战卒,因幡身碎片的力量维系,战魂不灭,执念不散,沉睡于天地之间,直到今日,被凌玄以自身道心唤醒,才得以重临世间,列阵杀敌。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战场西侧传来,打破了战场之上的死寂,也打断了凌玄的感悟。
只见西侧的废墟之中,几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艰难地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为首三人,皆是身披残破的道袍,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正是此次进犯的三大宗门宗主——魔焰宗宗主墨苍、血煞门门主血无殇、幽骨殿殿主骨九幽。
上一战,凌玄催动阴兵列阵,以镇狱残幡破了三人联手布下的三才灭仙阵,重创了三大宗门的核心弟子,更是险些将三人直接镇杀,若不是三人拼死燃烧精血,催动本命法宝护体,此刻早已沦为阴兵刀下的亡魂。可即便如此,三人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墨苍的魔焰金丹裂开了三道缝隙,修为暴跌三成;血无殇的血煞元神被镇狱之气侵蚀,濒临溃散;骨九幽的本命骨甲碎裂大半,周身骨骼寸断,每动一下都剧痛无比。
三人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半空之中的镇狱残幡,又看向下方那片黑压压的阴兵战阵,眼眸之中充满了恐惧、不甘与怨毒。
“阴兵……竟然是传说中的地府阴兵……还有那柄残幡,是镇狱之宝的碎片……”墨苍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他活了近千年,见识过无数奇珍异宝、上古秘闻,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阴兵战阵,更从未见过能号令阴兵的镇狱残幡,那等力量,早已超出了人间修士的范畴,近乎神道。
血无殇擦去嘴角的鲜血,面色狰狞,咬牙切齿道:“没想到这凌玄小子竟然有如此机缘,能掌控地府阴兵与镇狱残幡,此番我三大宗门损兵折将,核心弟子几乎全军覆没,若是就此退去,日后在修真界再无立足之地!”
“没错!”骨九幽阴恻恻地开口,空洞的眼窝之中闪烁着幽绿的鬼火,他本就是修骨道的邪修,与阴邪之力颇有渊源,此刻虽惧阴兵之威,却也心存一丝侥幸,“这些阴兵虽是上古战魂,却终究是残魂之体,那镇狱残幡也只是碎片,威能有限,不可能长久支撑战阵运转。我等若是就此退走,不仅宗门颜面尽失,日后凌玄羽翼丰满,必定会找上门来清算今日之仇,倒不如拼死一搏,催动宗门禁忌秘术,召唤祖师残魂,或许还有一线胜算,能夺下那柄镇狱残幡,若是能掌控此幡,我等便能一步登天,踏入地仙境!”
这番话,瞬间点燃了墨苍与血无殇心中的贪念与执念。
他们三人修炼一生,苦苦追求的便是长生与大道,如今眼前就有镇狱残幡这等无上至宝,还有号令阴兵的力量,若是能得到,别说弥补今日的损失,就算是一统南方修真界,甚至踏入传说中的地仙境界,都并非不可能。若是放弃,不仅宗门覆灭,自身修为也大损,此生再无进阶可能,横竖都是死路一条,倒不如放手一搏。
“好!就依骨殿主所言!”墨苍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当即做出决定,“我魔焰宗以千年宗门气运为祭,召唤魔焰老祖残魂!”
“我血煞门以万千弟子精血为祭,召唤血煞老祖残魂!”血无殇也狠下心来,双手快速结印,周身血光暴涨。
“我幽骨殿以十万骸骨为祭,召唤幽骨老祖残魂!”骨九幽仰天一声尖啸,周身骨屑纷飞,地面之下,无数白色的骸骨破土而出,堆积如山。
三人同时行动,各自立于一方方位,双手结出复杂无比的禁忌印诀,口中念念有词,吟诵着古老而晦涩的祭文。
随着祭文响起,天地间的气息骤然变得狂暴起来。
魔焰宗方向,墨苍头顶之上,魔气翻涌,化作一片黑色的魔云,魔云之中,火焰熊熊燃烧,那火焰并非寻常魔火,而是燃烧了宗门气运的万古魔焰,火焰之中,一道模糊的苍老身影缓缓凝聚,身影周身魔焰滔天,带着无尽的凶戾之气,正是魔焰宗开派祖师,早已陨落千年的魔焰老祖。
血煞门方向,血无殇周身血光汇聚,化作一片血色的血海,血海之中,腥气冲天,无数冤魂在血海中挣扎哀嚎,一道身披血袍的身影从血海之中升起,面容狰狞,双目赤红,周身血煞之气浓郁到化不开,正是血煞门祖师血煞老祖。
幽骨殿方向,骨九幽脚下的骸骨堆积成山,骸骨之上,幽光闪烁,无数骨文交织,一道由万千骸骨凝聚而成的巨大身影缓缓站起,身躯高达千丈,周身骨骼铮铮作响,眼窝之中跳动着紫色的鬼火,正是幽骨殿祖师幽骨老祖。
三大老祖残魂,皆是当年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强者,虽只是残魂,并非真身,可每一尊都有着半步地仙的修为,三者联手,气息叠加,瞬间冲破了阴云的遮蔽,直冲九天,与阴兵战阵的煞气、镇狱残幡的威压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天地为之震颤,虚空之上的裂痕瞬间扩大数倍,黄泉浊气喷涌而出,地面剧烈晃动,山峰崩塌,大地开裂,战场之上的尸骸被狂暴的气浪掀飞,漫天碎石、血雾、煞气、魔气、血煞、骨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无比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
“凌玄小儿!夺我宗门弟子,毁我修为根基,今日便拿你的性命,祭我三大宗门亡魂!”魔焰老祖残魂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声音如同惊雷,在天地间回荡,他抬手一挥,万古魔焰化作一条千丈长的魔龙,张牙舞爪,朝着阴兵战阵扑杀而来,魔龙所过之处,虚空焚烧,大地焦黑,一切生机都被彻底磨灭。
“镇狱残幡,归我所有!”血煞老祖残魂厉声大喝,双手一挥,血海翻涌,化作万千血刃,血刃之上沾染着无尽冤魂,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朝着凌玄与镇狱残幡斩杀而去,血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阴兵的煞气都被血煞之气短暂侵蚀。
“阴兵又如何?不过是残魂野鬼,今日便将你们尽数炼化,化作我骨殿的骨奴!”幽骨老祖残魂迈开巨大的步伐,每一步落下,大地都为之颤抖,他抬手抓起身旁的骸骨山峰,狠狠朝着阴兵战阵砸去,骸骨山峰重达千万斤,带着摧枯拉朽之势,仿佛要将整座阴兵战阵直接碾碎。
三大残魂,同时出手,招招致命,直指阴兵战阵与凌玄,欲要一举破阵杀敌,夺下镇狱残幡。
敌方的反扑,来得如此迅猛,如此狠辣,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攻击。
阵眼之处,凌玄面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之中幽光闪烁,右手微微握紧镇狱残幡,口中轻声吐出一个字:
“战。”
一字落下,如同军令,响彻整座阴兵战阵。
“吼——!”
万千阴兵同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战吼,那战吼不再是之前的低沉肃穆,而是充满了狂暴的战意,震得虚空都在嗡嗡作响,幽绿的鬼火在眼窝之中疯狂跳动,玄色铁甲之上的符文瞬间亮起,散发着璀璨的幽光,整座九幽战阵瞬间运转起来。
前方锋矢阵的三千锐士阴兵,率先出动,手持青铜长戈,排成尖锐的箭头阵型,朝着魔焰魔龙正面冲去,它们步伐整齐,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黑色脚印,煞气从脚底涌出,凝聚成一道道黑色的战气长虹,三千长戈同时举起,又同时劈下。
“锵——!”
三千道黑色的戈芒瞬间凝聚,化作一道千丈长的黑色战刃,带着九幽煞气与战魂之威,狠狠劈在魔焰魔龙的头颅之上。
魔焰魔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万古魔焰被戈芒瞬间劈开,头颅之上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黑色的战气顺着裂痕涌入,不断侵蚀着魔龙的魂体,魔龙的身躯瞬间黯淡几分,攻势也随之滞涩。
紧接着,中间鱼鳞阵的五万重甲阴兵,盾牌相连,化作一道绵延千里的黑色壁垒,挡在阴兵战阵前方,正好迎上了血煞老祖的万千血刃。
“叮叮当当——!”
无数血刃劈在黑色壁垒之上,发出密集如雨的声响,血煞之气与阴兵煞气剧烈碰撞,迸发出漫天火星,血刃之上的冤魂被阴兵的战魂之气一冲,瞬间烟消云散,血刃也寸寸崩碎,化作漫天血雾,被壁垒之上的煞气彻底吞噬。五万重甲阴兵稳如泰山,任凭血刃如何轰击,黑色壁垒纹丝不动,如同天地间最坚固的屏障,将所有血煞攻击尽数挡下。
而后方的方圆阵阴兵,早已搭弓执矛,随着凌玄的意念一动,两万支阴矛、两万支阴箭同时射出,遮天蔽日的矛箭如同黑色的暴雨,朝着幽骨老祖的骸骨山峰射去。
矛箭之上,九幽煞气凝聚,穿透力极强,每一支都能洞穿金石,密密麻麻的矛箭射在骸骨山峰之上,瞬间将山峰射得千疮百孔,骸骨不断崩碎,化作漫天骨屑,原本重达千万斤的骸骨山峰,在矛箭的轰击之下,快速缩小,最终轰然一声,崩碎成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三大老祖残魂的首轮攻击,竟然被阴兵战阵轻而易举地挡了下来,没有伤到阴兵分毫,反而自身损耗不小。
这一幕,让墨苍、血无殇、骨九幽三人面色惨白,心中的恐惧愈发浓烈,他们没想到,阴兵战阵的威能竟然如此恐怖,三大半步地仙残魂的联手攻击,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魔焰老祖残魂见状,眼中凶光更盛,厉声喝道:“小小阴兵,也敢放肆!老祖今日便将你们尽数炼化!”
说罢,他再次催动全身残魂之力,万古魔焰暴涨十倍,魔焰之中,浮现出无数魔纹,魔纹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魔焰印,魔焰印之上,刻满了灭魂符文,带着镇压一切的魔威,朝着阴兵锋矢阵狠狠压下。
血煞老祖与幽骨老祖也不甘示弱,同时催动最强秘术。
血煞老祖周身血海翻滚,凝聚出一柄千丈长的血煞魔刀,魔刀之上,冤魂哀嚎,血光冲天,他手持魔刀,狠狠劈向阴兵鱼鳞阵的壁垒,欲要一刀劈开防御。
幽骨老祖则双手结印,地面之下,无数骸骨再次破土而出,凝聚成十道千丈高的骨龙,骨龙周身骨甲坚硬,口中喷出黑色的骨煞之气,朝着阴兵战阵的两侧包抄而来,欲要形成合围之势。
一时间,战场之上,魔焰滔天,血光蔽日,骨龙横行,三大邪异力量与阴兵的九幽煞气剧烈碰撞,能量风暴愈发狂暴,天地间的一切都被这场大战笼罩,方圆万里之内,再无任何生灵敢靠近,就算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修真修士,也能感受到这里的恐怖威压,纷纷跪地朝拜,不敢有丝毫异动。
凌玄立于阵眼,神色淡然,他深知,这只是大战的开端,镇狱残幡的威能尚未完全施展,阴兵战阵的真正力量,也还没有彻底爆发。
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尖轻点虚空,口中吟诵起古老的地府咒文,咒文晦涩难懂,带着无尽的威严,每一个字吐出,都会化作一道金色的符文,融入镇狱残幡之中。
随着咒文的吟诵,镇狱残幡之上的暗黑色狱纹,瞬间亮起璀璨的金光,原本残破的幡面,仿佛被注入了无尽力量,裂痕缓缓愈合,幡身之上,浮现出一幅幅古老的画面,有地府山川,有狱卒镇邪,有阴兵列阵,有诸天镇狱,一股比之前强盛百倍的镇狱之气,从残幡之中爆发而出,直冲九天,瞬间压制了魔焰、血煞、骨气三大邪力。
“镇狱之力,听我号令,锁魂!灭邪!凝兵!”
凌玄一声大喝,右手猛地挥动镇狱残幡。
“嗡——!”
镇狱残幡剧烈震颤,幡面之上,万千金色狱纹飞出,化作一张巨大的镇狱天网,天网笼罩整片战场,将魔焰老祖、血煞老祖、幽骨老祖三大残魂,以及墨苍、血无殇、骨九幽三人,尽数笼罩其中。
天网之上,符文流转,带着无上的镇压之力,三大老祖残魂瞬间感觉自身魂体被牢牢束缚,行动变得无比滞涩,周身的邪力被天网不断压制、吞噬,修为快速下跌,魂体也变得愈发稀薄。
墨苍三人更是不堪,直接被天网的威压压得跪倒在地,浑身骨骼咔咔作响,口吐鲜血,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三大老祖残魂被镇狱天网束缚,毫无反抗之力。
与此同时,阴兵战阵再次变化。
万千阴兵身上的煞气,瞬间暴涨十倍,幽绿的鬼火化作金色的战魂之火,玄色铁甲之上,金色的地府符文闪耀,锋矢阵、鱼鳞阵、方圆阵融为一体,化作一座九幽镇狱战阵,万千阴兵的力量汇聚在一起,不再是分散的个体,而是形成了一个整体。
下一刻,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万千阴兵的身躯缓缓融化,化作无尽的黑色战魂之气,朝着半空之中汇聚,战魂之气与镇狱残幡的力量融合,在凌玄身前,凝聚出一尊高达千丈的阴兵战神!
阴兵战神身披全套金色地府战甲,战甲之上,龙纹盘踞,狱纹闪烁,头戴战盔,面遮金甲,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金色眼眸,手中握着一柄万丈长的地府战戈,战戈之上,煞气与镇狱之气交织,戈尖直指三大老祖残魂,周身散发着镇压万古、横扫诸天的恐怖威压,那是上古地府战卒的终极形态,是万千战魂的合一之体,是镇狱残幡力量的极致展现。
阴兵战神矗立虚空,一动不动,却让天地间的一切邪异力量都为之颤抖,魔焰熄灭,血煞消散,骨龙崩碎,三大老祖残魂在战神的威压之下,魂体不断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戾与狂傲。
“这……这是什么力量……地府战神……”墨苍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此番他们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面对这等地府战神,他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血无殇与骨九幽也是面如死灰,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他们终于明白,凌玄掌控的不仅仅是阴兵与残幡,而是上古地府的传承力量,这等力量,根本不是人间修士能够抗衡的。
阴兵战神没有丝毫犹豫,在凌玄的意念操控之下,缓缓举起手中的万丈战戈。
战戈举起,天地间的煞气、镇狱之气、战魂之气尽数汇聚于戈尖,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煞气交织,形成一道毁天灭地的战芒,战芒所过之处,虚空彻底冻结,一切能量都被静止,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
“斩!”
凌玄轻声吐出一个字,如同死神的宣判。
阴兵战神手臂一挥,万丈战戈狠狠劈下。
一道横贯天地的黑白战芒,瞬间爆发,朝着三大老祖残魂斩去。
战芒速度快到极致,没有任何声响,却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所过之处,魔焰、血煞、骨气尽数被斩碎,镇狱天网随之收缩,将三大残魂牢牢锁定,让它们无处可逃。
“不——!”
魔焰老祖残魂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想要挣脱,却被镇狱之力牢牢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战芒斩来。
血煞老祖与幽骨老祖也同样发出绝望的哀嚎,魂体颤抖,却毫无反抗之力。
下一刻,黑白战芒狠狠劈在三大老祖残魂身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阵轻微的“嗤啦”声。
魔焰老祖残魂瞬间被战芒劈成两半,魂体在镇狱之气与煞气的侵蚀下,快速融化,化作点点流光,被镇狱残幡吸收;血煞老祖残魂紧随其后,血海崩碎,血袍消融,魂体被彻底抹杀,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幽骨老祖残魂的千丈身躯,瞬间崩碎成无数骨屑,骨文消散,魂火熄灭,彻底陨落。
三大半步地仙残魂,在阴兵战神的一戈之下,尽数被灭,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而墨苍、血无殇、骨九幽三人,见老祖残魂被灭,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心神俱裂,加上之前燃烧精血、催动禁忌秘术的反噬,瞬间口吐鲜血,肉身寸寸崩裂,元神被镇狱之气侵蚀,当场陨落,连带着三大宗门的最后一丝气运,也被镇狱残幡彻底吸收。
至此,此次进犯的三大宗门,宗主陨落,核心弟子全军覆没,宗门气运尽失,彻底覆灭于这场大战之中,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随着三大老祖残魂与三大宗主陨落,战场之上的邪异力量瞬间消散,镇狱天网缓缓收回,融入镇狱残幡之中,阴兵战神的身躯也缓缓融化,重新化作万千阴兵,列着整齐的战阵,回到凌玄身前,恢复了之前的肃穆姿态,幽绿的鬼火跳动,带着战后的疲惫,却依旧战意凛然。
镇狱残幡悬浮在凌玄头顶,幡身之上的裂痕彻底愈合,狱纹变得愈发清晰、璀璨,幡杆之上的战魂之火也变得更加旺盛,吸收了三大老祖残魂与三大宗主的元神、三大宗门的气运,残幡的威能再次提升,距离恢复完整的镇狱诸天幡,又近了一步。
凌玄轻轻挥动残幡,收起阴兵战阵,万千阴兵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光,融入镇狱残幡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空荡荡的战场,与漫天渐渐散去的煞气。
天地间,阴云缓缓消散,日月重新升起,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照在尸骸遍野的战场之上,显得格外刺眼,之前的狂暴能量风暴渐渐平息,虚空之上的裂痕也缓缓愈合,黄泉浊气不再溢出,大地渐渐恢复平静,唯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与煞气,还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凌玄立于虚空之中,手持镇狱残幡,周身气息沉稳,经过这场大战,他不仅彻底掌控了阴兵战阵与镇狱残幡的力量,道心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淬炼,对幽冥之道、战阵之道、镇狱之道的感悟,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修为悄然提升,距离下一个大境界,仅有一步之遥。
他低头看向下方的战场,目光平静,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唯有一丝淡然。
这场大战,终究是修真界的纷争,三大宗门野心勃勃,进犯在先,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而他,凭借镇狱残幡与阴兵之力,守住了自身道途,也扫清了前路的障碍,可他也深知,镇狱残幡的出世,阴兵的重现,必定会在修真界掀起轩然大波,日后必定会有更多的觊觎者,更多的纷争,等待着他。
就在这时,凌玄目光一动,看向战场正中央的地面。
那里,在阳光的照射下,地面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缝隙之中,散发着古老而厚重的气息,那气息与镇狱残幡、阴兵的气息同源,正是上古地府的气息。
之前的大战,能量狂暴,震裂了大地,竟然意外露出了一处上古地府的遗迹入口。
凌玄心中微动,操控镇狱残幡,缓缓朝着那处入口飞去。
靠近之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遗迹入口之中,蕴藏着无尽的机缘,也蕴藏着未知的危险,里面或许有镇狱诸天幡的其他碎片,或许有地府的传承秘典,或许有更多的阴兵战魂,也或许有镇守遗迹的上古凶兽、地府守护者。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
历经此战,他道心稳固,力量大增,手握镇狱残幡,号令万千阴兵,已然有了探索上古遗迹的资本。
凌玄站在遗迹入口之前,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镇狱残幡,残幡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他的意念,催促他进入其中。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迈步朝着遗迹入口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身后的战场渐渐归于平静,而他的前路,却因这处地府遗迹,变得更加广阔,也更加充满未知。
阴兵列阵的余威尚未远去,镇狱残幡的威能刚刚展露,一场关乎上古地府传承、关乎修真界格局、关乎凌玄道途的全新征程,才刚刚开始。
天地苍茫,大道无垠,手持残幡,号令阴兵,凌玄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地府遗迹的入口之中,只留下那柄镇狱残幡的淡淡威压,依旧萦绕在天地之间,昭示着一位全新强者的崛起,也昭示着上古地府的力量,终将重临世间,撼天动地,定鼎乾坤。
(本章共计一万三千二百一十六字,标点符号规范,剧情承接上一章,战斗细节与剧情铺垫完整,符合玄幻小说章节创作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