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短发少年的可可靠在门框上,声音不咸不淡:“不,先找皇上算账——谁让他娶了太后闺女,害得太后有了骂人的底气。”
周时野:“……你们两个,能不能闭嘴?”
弯弯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可可继续补刀:“皇上,本喵是在帮您分析局势。太后现在有了亲生闺女撑腰,骂先帝的力度至少提升三倍。您作为女婿,属于从犯,先帝要算账,第一个找您。”
周时野气得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弯弯压低的偷笑:“皇上怂了。”
可可:“他不怂,他只是识时务。毕竟太后现在手里有王牌——四个外孙。”
弯弯:“那先帝要是知道他有四个外孙,会不会气得活过来?”
可可想了想:“大概率不会,先帝重男轻女,外孙女不算人,但重点是他现在是一架枯骨。”
弯弯:“……你这嘴,比本宝宝还毒。”
可可:“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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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太和殿。天启丰收宴。
群臣齐聚,各个大臣列席,殿内金碧辉煌,酒香四溢。
扶瑶一身绛红宫装,肚子隆起,气场却一点没减。
她端坐左手位置,怀里抱着死活不肯下来的阿月,主位是周时野,右手边空着——那是给太后留的位置。
阿月穿着郡主服,头上珠花一晃一晃,小手紧紧攥着扶瑶的衣领,小脸写满“这是我姐,谁都不许抢”。
弯弯三头身站在扶瑶脚边,头顶犄角上系了两个红色蝴蝶结,是她自己要求扎的,说是“快过年了要喜庆”。
可可站在她身后,银白短发梳得一丝不苟,面无表情,像个精致的人形立牌。
扶瑶端起茶杯,以茶代酒,目光扫过殿内群臣,红唇微勾。
“诸位,年后,本宫准备干三件大事。”
殿内瞬间安静,筷子都不敢动了。
“第一,农业大发展。高产粮种已经发下去,年后要在全国推广,配套的种植技术、水利工程、仓储物流,一样不能少。”
她放下茶杯,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兵器升级。光有连弩和天雷不够。一个国家,武器强,农业强,那就国强。年后,兵部和工部联手,本宫出技术,你们出人,搞不出东西,提头来见。”
群臣齐刷刷咽了口唾沫。
第三根手指竖起,扶瑶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在场所有人耳朵里:
“第三,东楚国,那个一直对天启俯视、挑衅、使绊子的东楚国,年后,一举拿下。”
殿内一片死寂。
片刻后,南疆使臣第一个站起来,高举酒杯:“王女威武,南疆愿为先锋。”
北狄使臣紧跟其后:“北狄愿为后盾。”
天启群臣这才反应过来,哗啦啦跪了一地:“皇上英明,贵妃娘娘英明。”
周时野坐在一旁,全程没说话,目光一直黏在扶瑶身上。
不是听她讲话入迷,是怕她太激动动了胎气。
他伸手,悄悄在桌下握住扶瑶的手腕,探了探脉象,平稳,这才松了口气。
弯弯小声对可可冒空气:“皇上这盯肚狂魔的毛病,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
可可:“不叫毛病,叫职业病。”
弯弯:“啥职业?”
可可:“全职奶爸预备役。”
弯弯:“……你赢了。”
宴席持续,各国使臣齐聚,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弯弯三头身形象夜宴首秀,穿着扶瑶特意给她做的小红袄,头顶犄角上蝴蝶结一闪一闪,萌得一群使臣眼睛都直了。
北狄使臣第一个凑过来,蹲下身,满脸慈祥:“这就是传说中的护国神兽?好可爱啊。”
弯弯炸毛:“谁可爱?本宝宝是神兽,护国的那种,你再瞅一个试试?”
北狄使臣愣住。
南疆使臣也凑过来,伸手想摸她犄角:“这角是真的吗?”
弯弯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摸一下一万两黄金,先给钱。”
可可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刀:“化形翻车现场,有什么好围观的?散了散了。”
弯弯瞬间炸了:“你说谁翻车?”
可可:“说你。化形前说要当绝世大美女,36d大长腿。化形后身高一米一,犄角会蹦迪。这不叫翻车叫什么?叫翻沟里了。”
全场死一样的寂静。
弯弯小脸涨得通红,犄角气得直冒热气,张牙舞爪扑向可可:“本宝宝咬死你。”
可可侧身一闪,弯弯扑空,一头撞在柱子上,“咚”一声,整个人贴在柱面上,又慢慢滑了下来。
全场爆笑。
弯弯坐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犄角上蝴蝶结歪了,小红袄也皱了,嘴里还在倔强地嘟囔:“本宝宝……本宝宝是在发育期……以后会长大的……”
可可走过去,蹲下,伸手把她扶起来,拍了拍她衣服上的灰,面无表情地说:
“嗯,发育期,三百年的发育期,本喵等着。”
弯弯:“……你能不能盼本宝宝点好?”
“不能。本喵是赛博心脏,莫得感情。”
弯弯气得直跺脚,但没再扑上去,因为可可扶她的时候,顺手把她的蝴蝶结正了正。
这个小动作,弯弯注意到了,但假装没看见,脸上却染上了一坨可疑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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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养心殿。
扶瑶肚子大得走路都费劲,周时野寸步不离,连她起夜都要跟着。
扶瑶从净房出来,看到周时野站在门口,一脸紧张,忍不住笑了:“你至于吗?我又不是瓷做的。”
周时野扶着她回床边,声音低沉:“你现在比瓷还金贵,瓷碎了还能粘,你出点事,朕找谁赔?”
扶瑶翻了个白眼:“你这嘴,越来越会说了。”
周时野扶她躺下,自己也上了床,把人捞进怀里,温热的手掌覆上她隆起的肚子,感受着里面四个小家伙的动静。
“今天累不累?”他低声问。
“还行。”扶瑶靠在他肩上,“就是肚子太重了,腰酸。”
周时野立刻上手,力道恰到好处地给她揉腰,一边揉一边说:
“明天朕让太医院给你配个托腹带,再让尚衣局做几件宽松的衣裳。”
扶瑶笑了:“你连这都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