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野面无表情:“朕看了七本孕妇护理的书,你说呢?”
扶瑶愣住,然后笑得更厉害了:“七本?你什么时候看的?”
“你睡着之后。”
周时野语气平淡,像在说在正常不过的事,“每本都做了笔记,你要不要看?”
扶瑶笑得肚子都疼了:“不用不用,我相信你是学霸。”
弯弯蹲在窗台上,小声对可可说:“皇上这宠妻狂魔的属性,是不是越来越离谱了?”
“不离谱。他只是把治国的心思全用在宠妻上了,这叫专业对口。”
“那国家大事谁管?”
“他一边宠妻一边管。你以为他白天在御书房干嘛?批折子,批完折子回来继续宠,这叫时间管理大师。”
弯弯沉默片刻:“你是不是在夸他?”
“本喵从不夸人,本喵只是在陈述事实。”
弯弯:“……那你觉得本宝宝今天漂亮吗?”
可可看了她一眼:“一米一,犄角会蹦迪,蝴蝶结歪了三次。你觉得呢?”
“本宝宝要咬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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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桑雅抵京,太后亲率文武百官,城门迎接。
南疆王后桑雅一身绛紫凤袍,发髻高挽,容颜虽已中年,但风韵犹存。
她一下马车,看到城门口站着的太后,眼眶瞬间红了。
两姐妹执手相看泪眼,谁都没说话,就这么握着手站了好一会儿。
最后是桑雅先开口,声音哽咽:“姐……我把女儿,还给你了。”
太后泪中带笑,拍了拍她的手:“不,是咱俩的闺女。”
空气瞬间凝固。
周围的大臣、侍卫、宫女太监,齐刷刷竖起耳朵——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还给你”?
什么叫“咱俩的闺女”?
扶瑶不是南疆王后亲生的?
太后是扶瑶亲娘?
这瓜,有点大啊!
弯弯蹲在扶瑶肩上,小声说:“主人,您这身世的刺激劲儿,本宝宝cpU又烧起来了。”
可可站在旁边,千年不变的面无表情:“你cpU就没好过。”
“你闭嘴。”
扶瑶没理会周围的目光,走上前,向桑雅行了个晚辈礼:“娘,一路辛苦了。”
桑雅一把抱住她,哭得妆都花了:“我的儿……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肚子怎么这么大?四个孩子你受得了吗?”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扶瑶嘴角抽了抽:“娘,我挺好的。”
“好什么好!”
桑雅松开她,上下打量,眼泪啪嗒啪嗒掉,
“你看看你,脸色都不对,是不是没吃好?没睡好?那个臭小子有没有欺负你?”
周时野站在一旁,膝盖默默中了一箭。
太后擦了擦泪,拉着桑雅的手:“走,先进宫,外面冷,别冻着瑶儿。”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宫。
扶瑶被两个娘一左一右架着,像押犯人似的,连走路的速度都被严格控制——
太后说走快了会动胎气,桑雅说走慢了会腰酸,两人为此争论了一路。
弯弯跟在后面,小声说:“主人这下惨了,两个妈,双倍唠叨。”
“这叫双倍关爱。你不懂。”
“本宝宝怎么不懂了?本宝宝也是女的!”
可可看了她一眼:“你是母蛇,蛇的母爱是生完蛋就走,不唠叨。”
弯弯:“……本宝宝不是普通蛇,本宝宝是神兽!”
“哦。那你更惨,神兽的妈都不在了,你连被唠叨的机会都没有。”
弯弯愣住,眼眶突然红了。
可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她头顶的犄角:“别哭,本喵可以勉为其难唠叨你两句。”
弯弯抽了抽鼻子:“真的?”
可可上勾的唇角恢复面无表情:“假的。本喵懒得张嘴。”
弯弯:“……本宝宝还是要咬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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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太和殿。
三国使臣同席,扶瑶父王阿依洛洪、母后桑雅、北狄新王周景渊齐聚天启。
殿内灯火辉煌,酒香四溢,扶瑶从空间里拿出了压箱底的现代物品——
茅台、五粮液、红酒、可乐、雪碧、薯片、巧克力、坚果大礼包。
两国使臣和天启大臣眼睛都直了。
南疆使臣捧着茅台,手都在抖:“这……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香?”
北狄使臣喝着可乐,一脸震惊:“这黑水怎么带气的?还甜。”
天启大臣啃着巧克力,感动得眼泪都下来了:“娘娘,这比御膳房的点心好吃一万倍。”
扶瑶端着茶杯,笑眯眯地说:“慢慢吃,管够。”
喝着喝着,三国的臣子们就开始吹牛了。
南疆使臣第一个站起来,脸红脖子粗:“我们王女能呼风唤雨,你们见过吗?大旱天,王女一挥手,雨就下来了!”
北狄使臣不甘示弱:“我们新王能以一当百,苍梧城一战,一个人杀了三百个。”
天启大臣喝了口茅台,慢悠悠地说:“我们皇上能……能宠妻。”
全场一下沉默。
然后齐刷刷点头。
南疆使臣不服:“我们王女也能宠夫。”
天启大臣:“我们皇上宠到连早朝都不想上,就想守着娘娘。”
北狄使臣:“我们新王也能宠……宠……算了,他没媳妇。”
全场爆笑。
周景渊坐在席上,端着酒杯,面无表情地看向北狄使臣:“本王听到了。”
北狄使臣一哆嗦,缩回座位,小声嘀咕:“臣说的是实话……”
周景渊深吸一口气,仰头把酒干了。
弯弯蹲在扶瑶脚边,小声说:“周景渊好惨,被自己臣子公开处刑。”
“不惨,他没媳妇是他自己的问题。三十三岁的人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还好意思当王?”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
“本喵有情报网。他身边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每天除了批折子就是练剑,活得像个和尚。”
弯弯:“……那他是真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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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殿外烟花炸开,照亮了整个夜空。
扶瑶靠在周时野怀里,忽然问:“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天启公主的?”
周时野沉默片刻,低声道:“你告诉朕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那天,朕就让人去查了。”
扶瑶愣住:“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周时野低头看她,凤眸里满是温柔:“朕在等你告诉朕,你自己的身世,该你自己说。”
扶瑶眼眶红了,锤了他一下:“你这个大傻叉玩意儿。”
周时野握住她的手,笑了:“傻就傻吧,反正这辈子,就傻给你一个人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