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几招，欧阳锋便身首异处……”
完颜洪烈回想起密报中的描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之前虽然知道姜墨武功高强，但他潜意识里总觉得，像欧阳锋这种绝顶高手，至少能和姜墨周旋一番。
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完颜洪烈瘫坐在椅子上，眼中满是绝望与敬畏。
“天下第一……”
“这姜墨的武功，一定是天下第一！”
“不，就算是当年的王重阳复生，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完颜洪烈突然感到一阵后怕，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
他回想起前几天欧阳锋来王府时的情景。
当时，欧阳锋问他那道异种真气的来源，问他那真气的主人是谁。
如果他当时说了……
如果他当时将姜墨的信息告诉了欧阳锋……
以欧阳锋的性格，定会去找姜墨。
而姜墨……
“嘶——”
完颜洪烈倒吸一口凉气，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凄惨的下场。
若是欧阳锋去找姜墨麻烦，姜墨一定会认为是他完颜洪烈泄密。
到时候，别说什么王爷的尊严，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生死符套餐……”
一想到那个词，完颜洪烈就忍不住浑身抽搐。
那种痒入骨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幸亏……幸亏我当时忍住了……”
“要是我当时多嘴，现在躺在地上的，恐怕就不是欧阳锋，而是我完颜洪烈了！”
完颜洪烈在心中暗暗发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从今往后……”
“我完颜洪烈，绝不再对姜墨有任何不臣之心！”
“他要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他要我死，我……我也绝不敢活！”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江湖，实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间，姜墨已在金国中都停留了两个多月。
这段日子里，在姜墨的亲自指点下，郭靖仿佛一块干涸的海绵遇到了大海，武学进境一日千里。
姜墨不仅纠正了他许多发力技巧上的偏差，更以九阳真气为引，助他打通了不少经脉。
如今的郭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大漠中笨拙的少年。
他身形魁梧，双目神光内敛，一身修为已臻至后天巅峰，距离先天之境，仅有一线之隔。
这一日，元帅府后花园的演武场上。
江南六怪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郭靖，心中百感交集。
柯镇恶拄着铁杖，那张满是疤痕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靖儿，这两个月，你的进步我们都看在眼里。”
“看来，确实是我们不会教徒弟。”
朱聪摇着破扇子，笑眯眯地接话。
“是啊，靖儿如今这身功力，恐怕连我也不是对手了。”
“咱们师兄弟几个，今日便来与你过上几招，也好看看你如今的斤两。”
其余四怪也纷纷点头，眼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身为师父的骄傲。
他们虽然知道自己武功不及郭靖，但看着徒弟青出于蓝，心中那份高兴是实打实的。
郭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大师父，二师父……”
“我只是运气好，有姜大哥指点，哪里敢和师父们动手。”
韩宝驹挥舞着马鞭，性急地说道。
“哎，习武之人，切磋是常事。”
“来吧，让我们看看你的降龙十八掌练到了第几成！”
郭靖见六位师父执意如此，便也不再推辞，抱拳行礼。
“那孩儿就献丑了。”
“动手！”
柯镇恶一声令下，六人身形散开，瞬间将郭靖围在中间。
虽然只有六人，但他们配合默契，数十年的情谊让他们心意相通。
柯镇恶的毒菱暗器先发制人，朱聪的分筋错骨手紧随其后，韩宝驹的金龙鞭法专攻下盘，南希仁的南山拳法刚猛有力，全金发的大秤杆和韩小莹的越女剑则是左右策应。
郭靖不敢怠慢，气沉丹田，一声低喝。
“亢龙有悔！”
掌风呼啸，一条金龙破空而出。
“砰！”
掌风与柯镇恶的铁杖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柯镇恶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力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不由得倒退了两步。
“好强的内力！”
朱聪心中一惊，手中折扇点向郭靖的穴道。
郭靖身形一转，使出姜墨传授的步法，如游鱼般避开朱聪的攻击，反手一掌“见龙在田”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了九阳真经的至阳至刚之气。
朱聪不敢硬接，只得侧身闪避。
一时间，演武场上掌风呼啸，剑气纵横。
郭靖越打越顺手，体内的九阳真气流转不息，每一招每一式都威力惊人。
江南六怪虽然经验丰富，配合默契，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五十招……八十招……
郭靖的攻势越来越猛，六怪的防守开始出现破绽。
第一百招！
郭靖双掌齐出，一招“双龙取水”，掌力一分为二，分别攻向柯镇恶和南希仁。
两人同时举杖抵挡，却被那股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趁此机会，郭靖身形一晃，瞬间欺近韩宝驹身前，轻轻推出一掌。
韩宝驹避无可避，只能闭目待死。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郭靖的掌风在触碰到他衣襟的瞬间，便悄然散去。
“三师父，承让了。”郭靖收掌而立，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此时，其余五怪也已停手，一个个气喘吁吁，面面相觑。
他们输了。
在一百多招后，他们六人联手，竟然输给了这个曾经被他们认为“笨头笨脑”的徒弟。
柯镇恶那双虽然看不见却充满神采的眼睛“望”向郭靖。
“靖儿……你……”
“你赢了。”
郭靖连忙上前，扶着柯镇恶，一脸惶恐。
“大师父，孩儿只是运气好，若是六位师父使出全力，孩儿绝不是对手。”
“孩儿……孩儿向师父们赔罪！”
说着，郭靖就要跪下。
朱聪一把拉住郭靖，脸上笑得像朵花一样。
“哎！”
“使不得！”
“傻孩子，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想想，你才学了多久？”
“就能打赢我们六个老家伙，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教得好啊！”
“不，说明你是块练武的好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