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宝驹也大笑起来。
“是啊是啊！”
“咱们江南七怪……不，六怪的徒弟，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才叫丢人呢！”
南希仁虽然话少，但也重重地点了点头，拍了拍郭靖的肩膀。
全金发和韩小莹更是围在郭靖身边，叽叽喳喳地夸赞个不停。
看着六位师父那发自内心的笑容，郭靖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知道，师父们是真的为他高兴。
这份师徒情谊，比任何武功秘籍都要珍贵。
而在不远处的回廊上，姜墨负手而立，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傻人有傻福啊。”=
“这份赤子之心，才是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根本原因。”
这两个月里，姜墨并没有闲着。
他深知“兵权”二字的分量，光有一个大元帅的头衔是远远不够的，若不能真正掌控这支虎狼之师，杨铁心这个元帅就只是个随时可能被推翻的傀儡。
于是，姜墨对于那些忠于皇帝或是心怀异志的将领，他的手段简单而粗暴——生死符。
那些曾在杨铁心面前阳奉阴违的副元帅、都统，在一夜之间纷纷“暴毙”，或是突然性情大变，对杨铁心俯首帖耳，如同最忠诚的奴仆。
军中流言四起，都说大元帅府有鬼神相助，凡是敢对杨元帅不敬的人，都会遭到天谴。
渐渐地，流言变成了恐惧，恐惧变成了敬畏。
今日的点卯，便是杨铁心彻底掌握军权的最好证明。
点将台上，杨铁心身披黑铁帅袍，腰悬宝剑，不怒自威。
台下，十万金军精锐列阵而立，旌旗蔽日，甲胄森严。
“末将，参见大元帅！”
随着一声震天高喝，数十名高级将领齐齐单膝跪地，声音如雷，响彻整个校场。
他们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当初的轻蔑与怀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服从。
杨铁心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众将平身！”
“谢大元帅！”
众将起身，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人。
站在杨铁心身后的姜墨，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杨铁心不再是那个被完颜洪烈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武夫，而是真正手握百万雄师的兵马大元帅。
这支金国最精锐的部队，已经彻底成为了姜墨的私兵。
点卯完毕后，杨铁心回到帅府，脸上的威严瞬间化作了激动。
“墨儿！”
“成了！”
“终于成了！”
“这十万大军，如今是真正听命于我了！”
这两个月来，他亲眼见证了姜墨的手段。
那些桀骜不驯的将领，在姜墨面前，如同绵羊一般温顺。
他甚至在想，若是没有姜墨，他杨铁心就算有通天之志，也绝不可能在短短数月内，将这支金国铁骑驯服得如此服帖。
“岳父，这只是第一步。”
“如今军权在握，接下来，您安心等我的通知就行。”
杨铁心闻言，神色一凛。
是啊，手握重兵，不是为了做金人的奴才，而是为了……为了心中的那份家国大义。
“好，墨儿，我一定给你守好这份基业。”
丘处机虽然对于杨铁心成为金国的兵马大元帅很是疑惑，但是也很欣慰杨康认主归宗。
他准备带着杨康去嘉兴醉仙楼参加比试，但是得知郭靖也在中都后，就让两人在中都比试。
……
次日，大元帅府演武场。
今日，这里被临时辟为比武场。
江南六怪早已在场边等候，柯镇恶手持铁杖，神色肃穆。郭靖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另一边，丘处机带着杨康缓步而来。
杨康今日一身锦袍，腰悬宝剑，一副金国贵公子的打扮，眼中满是自信与傲气。
“江南七怪，十八年之约，今日便在此了结。”
“让两个孩子比试一场，胜者为尊！”
柯镇恶冷哼一声。
“好！”
“靖儿，上前听令！”
郭靖抱拳行礼，缓步走到场中。
杨康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郭靖，今日我便让你知道，我杨康才是天命所归！”
说罢，杨康长剑出鞘，一招“白虹贯日”，直刺郭靖咽喉。
郭靖不慌不忙，身形一侧，避开剑锋，反手一掌“潜龙勿用”拍出。
“砰！”
掌风与剑锋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杨康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好强的内力！”
杨康心中一惊，不敢再轻敌，剑法一变，使出全真剑法，剑光点点，如繁星般笼罩郭靖。
郭靖则不慌不忙，以九阴真经的心法催动降龙十八掌，掌风呼啸，如龙吟虎啸。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丘处机在场边看得眉头紧锁。
他发现，杨康的剑法虽然精妙，但内力却远不及郭靖深厚。
“康儿，小心！”
杨康闻言，心中一急，剑法顿时乱了章法。
郭靖抓住机会，一招“亢龙有悔”，掌力如山，直逼杨康。
杨康避无可避，只能举剑硬挡。
“铛！”
长剑应声而断，杨康被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出，单膝跪地。
郭靖收掌而立，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本可以三招两式便击败杨康，但为了不让杨康输得太难看，他故意拖延了七八十招，最后才以微弱优势取胜。
“康弟，承让了。”郭靖抱拳行礼，语气诚恳。
杨康脸色惨白，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输给郭靖！
丘处机看着倒在地上的杨康，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郭靖，心中已然明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江南六怪面前，神色复杂。
“江南七怪，十八年之约，是我输了。”
柯镇恶那双虽然看不见却充满神采的眼睛“望”向丘处机，冷哼一声。
“长春子，你终于肯认输了？”
丘处机点了点头，神色肃穆。
“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郭靖的武功、人品，都远在我徒儿之上。”
“我丘处机，愿赌服输，向诸位赔罪了。”
说罢，丘处机深深一揖。
江南六怪面面相觑，没想到丘处机竟会如此干脆地认输。
柯镇恶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神色却缓和了许多。
朱聪摇着折扇，笑眯眯地说道。
“长春子，你也不必太过自责。”
“康儿虽然输了，但也是个人才。”
“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杨康，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只是心性还需磨练啊。”
丘处机闻言，神色一黯。
他知道，朱聪说得没错。
杨康虽然聪明，但心性浮躁，贪恋富贵，终究难成大器。
而郭靖，虽然看似愚钝，但心地纯良，坚韧不拔，才是真正的可造之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