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太初石阶·词条剥离

石阶很长。

每一级台阶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太初神文。那些文字在林衍脚踩上去的时候会微微亮起。像是沉睡了五千年的东西在苏醒。

越往下走。空气越沉。

不是法则压制。是一种极其原始的、沉甸甸的力量。像是整个万界的重量都压在了这条通道里。

怀柔的伤在变好。每走一级台阶。他身上的伤口就愈合一分。到第两百级台阶的时候。他的断腿己经接好了。眼睛睁开了。

“恩……恩公……”

“别叫恩公。叫客户经理。”

“……”

“记住了。到了地方你先验货。三千斤少一克我翻脸。这可算加钟哦。”

怀柔嘴角抽了抽。他从林衍背上下来。自己走。

但他从没有松开过怀里的襁褓。

石阶的尽头。

一扇巨大的石门。

比林衍在魔界见过的任何一扇门都大。高约九十九丈。宽约三十三丈。门板上刻满了七个界面的天象图。凡界的星辰。阴界的黄泉。魔界的血月。神界的金日。混沌界的虚空。妖界的银河。灵界的极光。

七象合一。太初大门。

林衍站在门前。抬头看了看。

“挺大。值不少钱。”

苏清鸢在他身后轻声说了一句。

“别算了。这个拆不走。”

“谁说的。我量量尺寸……”

“林衍。”

她的声音很轻。但林衍听出了什么。他回过头。

苏清鸢站在倒数第二级台阶上。暗金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极其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林衍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不是冷。不是傲。

是温柔。

“推门吧。”

林衍把手掌按在了门上。

门没有动。

他加大了力气。

还是没动。

然后系统面板跳了出来。

【系统提示：太初大门需要太初血脉激活。请将渡客置于门前阵眼。】

【警告：大门开启后，沿途将遭遇万界秩序崩塌产生的法则风暴。前代堕落摆渡天道残留的意志碎片将发动最后的阻击。】

【当前摆渡人战力评估：充沛。】

【建议：无。你从来也不听建议。】

林衍看着最后那行字。差点笑出声。

怀柔走上前。把襁褓放在了门前地面上刻着的圆形阵眼里。黑色的布缓缓散开。

里面是一个婴儿。

极小。不足周岁。皮肤呈现出半透明的金色。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液态的纯金光芒。

他睁开了眼睛。

瞳孔是竖的。深邃得像两口望不到底的古井。

婴儿看了林衍一眼。咧嘴笑了。没有牙齿的那种笑。

“哟。”林衍蹲下来看了看他，“长得还挺有钱。”

婴儿咯咯笑了两声。伸出小手抓了一下林衍的手指。

然后光芒炸开了。

整扇太初大门开始颤抖。门缝里涌出了金白色的洪流。怀柔被冲得后退了几步。苏清鸢纹丝不动。她的魔帝精神壁障自动张开。挡住了怀柔。

大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极长极宽的通道。通道两侧是虚空。看不到墙壁。看不到天花板。只有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漂浮着无数碎裂的、扭曲的、半透明的法则碎片。

那是万界秩序崩塌后遗留的残骸。

通道的尽头。有一个光点。

万界渡口。

林衍看到了那个他熟悉的破旧渡口。老石桌。老石凳。还有那条永远在水面晃晃悠悠的摆渡船。

但渡口的上空。

盘踞着一团庞大的、黑红色的扭曲意志。

像一只没有实体的巨兽。它的“身体”由无数被吞噬的法则碎片构成。每一块碎片都曾经是万界秩序的一部分。现在全被它吃掉了。融进了自己体内。

前代堕落摆渡天道。

它感知到了林衍的存在。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不是老者的那种平和。是腐朽的、贪婪的、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的嘶哑噪音。

“又来了一个……又来了一个想当英雄的蠢货……”

“这个位置是我的……万界的气运是我的……秩序的权柄是我的……”

“所有的！都是我的！”

林衍站在通道入口。听完了这段话。

然后他开口了。

“听你这意思。你也是个做生意的？”

黑红色的意志愣了一下。

“那咱就好办了。”林衍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嚓咔嚓。“来吧。算个总账。”

他走进了通道。

法则风暴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第一道。紫色的。带着神界至高法则的灭世威压。能抹杀一切低于神级的存在。

林衍一拳打碎了它。

金刚不灭极体的暗金光膜在拳头上炸开。碎片西溅。

第二道。黑色的。带着阴界的因果诅咒。被命中的人会被抹去存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