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摆渡天道·老子就是规矩

最后一段路。

通道尽头。堕落天道的意志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万界渡口前面。

黑红色的扭曲体膨胀到了极致。无数被吞噬的法则碎片在它周身翻涌。每一块碎片都承载着一个界面的一部分秩序。凡界的因果。阴界的轮回。魔界的血脉。神界的法统。混沌界的虚空规则。

五千年。

它吃了五千年。

把万界八成的气运全部吞进了自己体内。

“你不可能过来的。”堕落天道的声音变得更加刺耳。“没有词条。你连我释放的法则余波都扛不住。你会被碾成齑粉。”

林衍站在三十丈外。

他的状态很糟糕。

断了两根肋骨。左臂大面积灼伤。脸上身上全是干涸的血迹。衣服己经烂得只剩下半件。

但他站着。

“苏老板。”

“嗯。”

苏清鸢抱着婴儿站在他身后。她的魔帝壁障一首撑着。护着怀柔和婴儿。但她自己也在消耗。嘴角有一丝血迹。

“孩子给怀柔。”

苏清鸢顿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

“送最后一程。”

她看了他三秒。然后把婴儿递给了怀柔。

怀柔接过襁褓的手在抖。但他抱得很紧。

苏清鸢走到了林衍身边。

“一起。”

不是疑问句。

林衍看了她一眼。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咧了咧嘴。

“行。不过这段路的清场费得翻倍。这可算加钟哦。”

苏清鸢没理他。

她抬起了右手。

没有释放魔帝法相。没有召唤暗金凤影。她只是把手掌摊开。掌心里浮现出了一枚极其古老的印记。

魔帝印。

那枚在第十九章她跪在林衍面前亲手献出的、灵魂最深处的印记。

它亮了。

不是暴烈的光。是一种极其沉稳的、像老火慢炖一样的暖色。

印记的光芒流入了林衍的身体。顺着他的血管。顺着他的骨骼。到达了每一个痛苦的伤口。

不是治愈。

是共鸣。

最后一次。不依赖系统的。完全靠两个人之间的羁绊激发的共鸣。

林衍感觉到了。

肋骨还是断的。手臂还是伤的。但他不觉得疼了。或者说。有一种力量比疼痛更强。

他握紧了拳头。

这一次。拳头上没有暗金光膜。没有混沌纹路。

但拳面上浮现出了一层极薄的、暗红色的光。

那是苏清鸢的颜色。

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堕落天道嘶吼着释放了全部力量。

一片几乎覆盖了整个通道的黑红色光幕。里面翻涌着被吞噬的法则碎片。亿万年的积累。无数界面的气运。全部浓缩成了这一击。

林衍没躲。

苏清鸢也没躲。

两个人并肩站着。

林衍抬起了右拳。苏清鸢抬起了左掌。

他的拳头。她的掌心。在空中碰了一下。

碰的那一瞬间。

摆渡令牌炸出了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亮的光。

那团光不属于系统。不属于词条。不属于任何己知的力量体系。

那是一百三十七张渡单的重量。从第一个在乱葬岗哭泣的阴魂。到魔界裂隙中的混沌圣童。到苏清鸢。到怀柔和他怀里的太初婴儿。

每一个他接下的委托。每一个他送到终点的人。每一笔他死命赚来的酬劳。

全部。

都在这一拳里。

他打了出去。

苏清鸢的掌力同时推了出去。

拳掌合一。撞上了黑红色的光幕。

光幕没碎。

拳头的皮开了。骨头在嘎吱作响。鲜血顺着手臂淌下来。苏清鸢的嘴角也溢出了血。魔帝印在疯狂消耗她的精神力。

但他们没收手。

继续往前推。

“你他妈的贪了万界八成的气运？”

裂纹出现了。

“万界乱成这样就是因为你这种吃独食的？”

裂纹扩大了。

“老子最恨两种人。一种是欠钱不还的。一种是偷别人钱的。”

光幕开始崩裂。大块大块的法则碎片从里面飞出来。

“你两种都占了。”

“万界摆渡人林衍。”

“最后给你算一笔。”

苏清鸢的声音在他耳边。很轻。但很稳。

“算吧。”

那两个字比任何加钟都管用。

“你欠万界的。连本带利。今天全部结清。”

“这可算加钟哦！！！”

最后一拳。

光幕碎了。

前代堕落天道的意志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嘶吼。那不是痛苦。是恐惧。它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因为它看到了一个没有任何词条、没有任何系统加持的普通人类。和一个把魔帝之力全部灌注给别人的女人。

两个人。

干碎了它五千年的积累。

黑红色的庞大扭曲体开始崩解。无数被吞噬的法则碎片从它体内飞了出来。

凡界的因果。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