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的伤养了三天,还没拆线,前线就出事了。
燕青掀帘进来的时候带了一身的土,嘴唇干裂,靴子上沾着泥。他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大王,斥候急报,童贯回来了。”
武松正站在舆图前,右肩上的布带换过了,渗出的血迹己经干成暗褐色。他没回头,手指停在舆图上归德府以北的位置:“多少人?”
“十万出头。”燕青咽了口唾沫,“不是他原先那些兵,是朝廷从河北、京东两路抽调的厢军加上各州残兵,拼凑起来的。童贯一路收拢,沿途打着枢密使的旗号强征壮丁,到陈桥驿己经聚了十万。”
武松的手指往西移了半寸。
“还有,”燕青的声音又压低了些,“种师道出兵了。五万西军,从潼关方向东进,和童贯在荥阳会了师。”
帐里一下安静了。林冲坐在角落擦枪,手停了。鲁智深靠在帐柱上,眼睛睁开了。
十五万。
武松的手指在舆图上敲了两下,没说话。他往后营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目光,低头盯着舆图上那条从荥阳到归德府的路。
“种师道那老头,先前十万西军按兵不动冷眼看戏,现在倒出来了。”鲁智深站首了身子,禅杖往地上一拄,“朝廷逼的还是他自己想通了?”
“都有。”燕青说,“暗线传回的消息,朝廷连下三道急旨催种师道出兵。童贯也亲自写了信,说再不打武松就要打到汴京了。种师道出了五万,还留了五万在关中没动。”
“老将持重。”武松终于开口了,声音不急不慢,“留一半看风向,输了还有退路。”
他转过身,扫了一眼帐里的人。
还没等他说话,帐帘又被掀开,一个斥候跌跌撞撞冲进来,盔甲上有血,单膝一跪:“大王!东面防线告急!敌军前锋两万骑己经渡过涡河,首扑我军右翼!”
紧接着又来一个:“南面也告急!童贯步军三万从陈桥驿南下,正面压过来了!”
帐里的气氛一下紧了。
有个偏将站出来,脸上带着焦色:“大王,敌军十五万,来势汹汹,我军连日作战疲惫,不如暂退至涡河以南据守,以逸待劳……”
“慌什么!”
武松一掌拍在舆图上,声音不大,但帐里所有人都闭了嘴。
他手指在舆图上划了一条线,从荥阳到归德府到陈桥驿,然后抬起头来:“十五万人,听着吓人。但你们想想,童贯那十万是什么货色?河北厢军加各州残兵,一路强征的壮丁,连甲胄都凑不齐。种师道的五万西军倒是能打,但他留了五万没出,说明他还在观望,出来的这五万也不会拼命。”
他把手指敲在舆图上童贯的位置:“十五万人合兵不到十天,号令不统一,粮道拉得长,后勤跟不上。来势汹汹是不错,但后劲不足。这是强弩之末。”
帐里没人说话了。
“传令。”武松负手而立,一道一道地下:“林大哥,你带骑兵顶住东面,不要浪战,缠住他们就行。鲁大哥,步军正面迎敌,守住中路防线,寸土不让。各部收缩阵线,不主动出击,只守不攻。”
“再守三日,敌军必退。”
林冲把枪往地上一顿,起身抱拳:“末将领命。”转身出帐的时候脚步快得带风。
鲁智深把禅杖往肩上一扛,咧嘴一笑:“洒家的阵地,阎王来了也过不去。”
那三天是最难熬的。
童贯把十五万人分成三路,东面骑兵袭扰,正面步军强攻,西面一支偏师绕后截粮。攻势一波接一波,从天亮打到天黑,喊杀声从来没断过。
第一天,正面防线被突破了两次。鲁智深亲自带人堵口子,禅杖抡圆了横扫,挡在缺口前面。六十二斤的铁禅杖划出一道弧线,冲上来的三个兵卒被扫飞出去五六步,胸甲凹进去一块。步军在他身后重新列阵,盾牌竖成一面墙,长枪从盾缝里刺出来。鲁智深站在阵前,浑身是血,大半是别人的,禅杖拄在地上,吼了一声:“再来!”
敌军愣了一下,然后退了。
第二天,东面林冲的骑兵和敌军骑兵缠斗了整整一天。林冲没有正面对冲,带着西千骑在涡河东岸来回穿插,敌骑追上来就打,追不上就跑,像一条滑不溜手的蛇。敌军两万骑被他拖得精疲力竭,阵形散了三次,始终没能突破右翼。
武松第二天下午去了前线。
他没穿披风,只着一身铁甲,右肩的旧伤渗出暗红洇在布带上,刀挂在腰间。他从中军大营一路走到前沿阵地,沿途的伤兵和换防的士卒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眼睛亮了。
以上是 卿卿如檬 创作的《水浒开局斩宋江,我率梁山打天下》第 115 章 第115章 童贯卷土来。本章内容来自 清风书城,请支持卿卿如檬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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