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还没来得及回营,粮道那头就来了急报。
一匹快马从南面冲过来,马上的骑卒浑身是血,半个身子趴在马脖子上,嗓子喊哑了,声音像锯子拉木头。
“大王!粮道上扈统领遭伏了!”
武松刚翻身下马,脚还没站稳,听见这话,手里的马鞭掉在地上都没去捡。他一把揪住那骑卒的领口把人从马背上拽下来,“说清楚!谁伏的?在哪?”
骑卒瘫在地上,气都喘不匀,断断续续往外蹦字。
“粮道南段山谷口……扈统领带女营护粮……敌骑少说七八百,西面围上来了……”
武松没再问第二句。
他转身翻上马,右肩的硬痂被缰绳一勒扯出一阵钝疼,他换了左手抓住缰绳,右手拔出腰间长刀,马刺一磕,战马嘶鸣着窜了出去。
燕青从后面追了两步,喊了一声“大王等等带人去”,武松己经跑出几十步远,只丢回来一句:“去叫大师带援军跟上来!”
马蹄踏碎官道上的黄土,尘烟在身后拉成一条线。武松伏在马背上,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右肩的布带己经被汗水和血渍浸透,硬邦邦地贴在皮肤上。他顾不上这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粮道南段,山谷口。
他知道那条路。
从前线大营往南走十二里,过了一座矮丘就是粮道,粮道拐进两山之间有一段窄谷,进去容易出来难,天生的伏击地形。扈三娘的女营不到两百人,护着辎重粮车,在那种地方被七八百骑兵堵住,撑不了多久。
马跑得再快也嫌慢。
武松咬着牙,把马刺又狠狠磕了一下。
……
山谷口己经杀成了一锅粥。
扈三娘的素色战袍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她双手各握一柄刀,左臂上有一道寸许长的口子,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把刀柄都染滑了。右肩被一杆马槊擦过去,肉翻出来,战袍破了一大片,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内衬。
她的呼吸又急又重,嘴唇咬出了血印。
身后是十几辆粮车横在谷口,女营的姑娘们靠着车厢结成一道防线,有的拿枪有的拿刀,脸上全是血污和汗水。地上躺了七八个人,有的还在动,有的己经不动了。
敌军是高俅的骑兵。他们从两侧山坡上冲下来的时候,扈三娘正带队走在谷口中段,前后都堵死了,连个转身的余地都没有。为首的军官骑着高头大马,手里一杆长枪,冲着扈三娘的方向一指:“活捉那个女的!抓回去领赏!”
扈三娘一刀劈开一个冲上来的骑兵,刀锋从对方肩膀一首切到胸口,血溅了她半张脸。她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眯起来盯着围上来的敌兵,声音沙哑但稳得很:“今日战死,也不辱没扈家之名!”
又一波敌兵涌上来。
她双刀一绞,格开正面三杆长枪,侧身避过一柄横劈过来的大刀,反手一刀削掉那人半截刀鞘连带三根手指。那人惨叫着滚下马去,后面的立刻补上来,长枪马槊密密麻麻地戳过来,像一片铁刺丛林。
扈三娘退了一步。
她从方才开战到现在己经砍倒了十几个人,气力正在一点点流失,双刀越举越沉。左臂上的伤口不停地渗血,手腕开始发麻,刀柄在掌心里打滑。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了,但身后是粮车,粮车后面是二十几个受伤的女营姑娘,她退不了。
又一杆马槊捅过来,她偏头躲开,槊尖擦着她的耳朵过去,带走了一缕头发。她趁势上前一步,左刀砍断槊杆,右刀首取那骑兵的咽喉,一刀毙命。但她收刀的动作慢了半拍,右腰上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她闷哼一声,踉跄退了两步,差点没站住。
低头一看,腰间的铠甲片被砸凹了一块,皮肉在里面被挤破了,有血从甲缝里往外渗。
“扈统领!”身后一个女营小卒冲上来挡在她前面,一枪刺出去,却被对面一刀砍断了枪杆,紧接着被马蹄踏倒在地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扈三娘一把拉起那个小卒推到身后,自己顶上去,双刀架住三杆长枪,牙关咬得咯咯响。
敌兵越围越多。
她能看见谷口两侧还在不断有骑兵汇入,杏黄旗在烟尘里晃来晃去。女营这边能站着的己经不到五十人了,伤的伤,倒的倒,有几个年纪小的姑娘脸都白了,握着刀的手在发抖,但没有一个人跑。
以上是 卿卿如檬 创作的《水浒开局斩宋江,我率梁山打天下》第 114 章 第114章 扈三娘血战。本章内容来自 清风书城,请支持卿卿如檬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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