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墨师的辩白

视频画面定格在那张脸上——清晰，毫无PS痕迹，高清到能看清那人嘴角一颗小小的痣。

林风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转头看向冰洞角落。

角落里，公爵正蹲在地上研究那个虚拟咖啡机，试图从里面倒出点什么东西来。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他抬起头，一脸无辜：“怎么了？这咖啡机是不是坏了？怎么按都没反应——”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了屏幕上的画面。

画面里，溜进墨师房间、操作电脑、对着摄像头留下清晰影像的那个人，正是他本人。

“我……”公爵张了张嘴，“这不是……我那天只是……”

“只是什么？”林风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怒吼更可怕，“只是溜进队友房间，在他的电脑里植入监控程序？然后在三天前盗用泰山的账号，玩了两小时高难度操作？公爵，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公爵的脸色从白到红再到青，像在表演川剧变脸。他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想解释，但话都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呃呃啊啊”的怪声。

泰山己经冲过去，一把揪住公爵的衣领：“你小子！亏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

“等等。”墨师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视频是真的。”墨师走到控制台前，调出更多数据，“但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指着视频里的时间戳：“三天前下午3点，我接到琉璃的电话，说她发现了创世科技的一个新漏洞，让我立刻去她那里。我当时走得急，没锁门。”

琉璃点头：“对，那天我确实叫墨师来帮我分析一段代码。”

“我离开大概十五分钟。”墨师继续说，“这段时间里，公爵进了我的房间。但他不是去植入监控程序的——恰恰相反，他是去检查我的电脑有没有被植入监控程序。”

公爵终于喘过气来：“对对对！我是去做好事！”

“那为什么鬼鬼祟祟？”泰山还是揪着他不放。

“因为……”公爵的表情变得尴尬，“因为我怀疑墨师是内鬼。”

空气又安静了。

墨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接着说。”

“那天之前，我发现墨师的个人终端经常在奇怪的时间点有数据上传。”公爵解释，“虽然加密了，但流量模式很可疑。而且……有好几次，我们制定战术的时候，墨师会突然走神，像是在听什么别的声音。”

“那是他在思考！”琉璃反驳。

“我知道！但当时我不知道啊！”公爵哭丧着脸，“我想着，与其瞎猜，不如自己查清楚。所以我趁他不在，溜进他房间，想检查他的电脑。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

“他的电脑干净得像刚出厂！”公爵说，“别说监控程序了，连个可疑的cookie都没有！我本来想撤，但突然想到……如果电脑这么干净，反而更可疑。一个战略分析师，电脑里怎么可能一点私人资料都没有？”

墨师叹气：“因为我把所有敏感资料都存在云端了。”

“我当时哪知道！”公爵继续说，“我想着，说不定他把东西藏在什么隐秘的地方。所以我……呃……在他的系统内核里植入了一个追踪程序。就那种，可以记录所有操作的日志程序。”

琉璃瞪大眼睛：“所以那个监控程序是你植入的？！”

“是追踪程序！”公爵强调，“我只是想看他平时在干什么！我发誓我没想害他！”

“那泰山的账号呢？”林风问。

“那个……”公爵的声音变小了，“那个是因为我想测试一下创世科技的AI学习能力。我用泰山的账号，故意打了两小时高端局，想看看AI会不会根据我的操作调整战术模型……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双手合十，对着泰山拜了拜：“泰山哥，我回去给你买十箱能量饮料赔罪！”

泰山松开手，但还是气呼呼的：“所以你不是内鬼？”

“我要是内鬼，早把你们全卖了！”公爵委屈道，“我就是……就是有点疑神疑鬼。而且我技术又不行，只能用这种笨办法。”

林风揉了揉太阳穴。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带队打boss，而是在幼儿园当老师，处理一群熊孩子互相告状的破事。

“所以，”他总结，“墨师的设备被植入的监控程序，是公爵干的。那真正的内鬼……”

“没有内鬼。”墨师突然说。

所有人又看向他。

“至少在我们小队里没有。”墨师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份复杂的网络拓扑图，“我一首在追踪所有可能的泄密渠道。结论是：我们的通讯确实被监听了，但源头不在我们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