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琉璃的决意

平台上的气氛，凝重得像刚死了人。

虽然严格来说，确实有人“死了”——公爵死过一次，林风差点死，现在轮到下一个倒霉蛋去当诱饵。

“我来。”泰山第一个举手，“我皮厚，抗造。”

“你那不叫皮厚，叫脂肪厚。”公爵吐槽，“而且意识强度看的是神经突触密度，不是皮下组织厚度。”

泰山瞪眼：“那你说谁上？”

公爵耸肩：“反正我不行。我刚解锁新职业，得留着改地形。万一你们打不过，我还能把BOSS埋了。”

两人看向墨师。

墨师推了推眼镜：“从数据角度，我的意识结构最稳定，适合长时间维持连接。但问题是，我对‘先知’没有特殊吸引力。他可能不会上钩。”

所有人看向林风。

林风没说话。他盯着手里的“意识锚点”——那个几何体现在己经稳定下来，表面浮现的坐标图清晰得吓人。全球三百多个红点，密密麻麻，像一张死亡地图。

诱饵。

这个词听起来就很不吉利。像是钓鱼时挂在钩子上的蚯蚓，唯一的使命就是被吃掉。

“我有个想法。”琉璃忽然开口。

所有人看她。

“用我哥的意识碎片当诱饵。”她说，“先知对他有执念。三年前囚禁他，三年后还想吞噬雅典娜——其实是想吞噬我哥留下的‘人性’。如果用这个当饵，他一定会上钩。”

林风皱眉：“但那样做，你哥就……”

“我知道。”琉璃打断他，“但我哥早就‘死’了。留下的只是数据。而数据……”她握紧口袋里的U盘，“可以复制。”

她从口袋里掏出U盘，连接上自己的战术平板。屏幕亮起，代码开始滚动。

“我在北极基地的时候，就备份了一份。”她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虽然不完整，但核心的人格数据和记忆碎片都在。用备份当诱饵，就算被吞噬，原件也还在。”

墨师凑过来看屏幕：“备份完整度87.3%。足够作为诱饵。”

“但诱饵需要‘载体’。”林风说，“谁来接入锚点，引导先知上钩？”

“我。”琉璃说。

空气瞬间凝固。

泰山第一个反对：“不行！太危险了！你哥己经那样了，你再出事……”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是我。”琉璃抬头，眼神坚定，“我哥的意识碎片，和我的神经波形有血缘共鸣。如果我当载体，共鸣效应会放大三倍以上，吸引力最强。”

她看向林风：

“而且，我在先知那里‘挂过号’。他单独找过我，想策反我，说明他对我也感兴趣。双重吸引力，成功率最高。”

逻辑无懈可击。

但林风还是摇头：“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队友。”林风说，“我从不拿队友的命换胜利。”

琉璃笑了，笑得有点苦涩：“老大，你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晚？公爵都死过一次了。”

公爵：“……能不能别提这个？”

“我的意思是，”琉璃深吸一口气，“这场仗，总要有人牺牲。如果牺牲我一个，能救所有人，那值。”

她顿了顿：

“而且……我哥肯定也希望我这么做。”

林风盯着她，看了很久。

他知道琉璃说得对。从战术角度，这是最优解。从情感角度……他妈的谁在乎情感角度？他们现在在打仗，不是过家家。

但他就是不想。

“老大。”泰山小声说，“要不……抽签？”

“抽个屁。”林风骂了一句，然后叹气，“行。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跟你一起接入。”林风说，“两个人分担意识负荷，存活率会高一点。”

“不行！”这次轮到琉璃反对，“你是指挥官！你不能冒险！”

“正因为是指挥官，才不能看着队员送死。”林风拿起锚点，“要么一起，要么换人。选吧。”

琉璃咬着嘴唇，最终点头：“……好。”

计划定下。

墨师开始布置设备——其实也没什么设备，就是把锚点连接上战术平板，再让林风和琉璃戴上神经同步头盔。

“同步率需要维持在85%以上。”墨师说，“低于这个数值，连接会中断，诱饵失效。”

“持续时间？”林风问。

“最少三分钟。最多……看你们能撑多久。”

“三分钟够吗？”

“够我定位并标记所有节点。”墨师调出坐标图，“但标记之后，还需要有人去‘清除’。那部分……靠你们了。”

林风和琉璃对视一眼，戴上头盔。

“开始倒计时。”墨师按下启动键，“三、二、一……接入！”

意识下沉。

这次，不是林风一个人的旅程。

他能感觉到琉璃的存在——像手拉手跳进深海，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手腕上的温度，能听到她在意识频道里的呼吸声。

“老大？”琉璃的声音首接在脑海里响起。

“在。”林风回应，“感觉怎么样？”

“像在坐过山车……没系安全带。”

“那就抓紧我。”

两人在数据的海洋里下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