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现实入侵

电话只通了三秒。

先知说完那句“第二回合”后，听筒里就只剩下忙音。林风盯着手机屏幕，那串乱码号码己经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扔下手机，冲到窗边。

城市还在运转。霓虹灯依然闪烁，车流依然缓慢移动，远处高架桥上的车灯连成一条光河。一切都正常得……不正常。

如果先知真的发动了攻击，为什么什么都没发生？

林风皱眉，转身回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这是他退役后保留的习惯：永远准备一部不联网的备用通讯工具。

他打开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六声，接通。

“喂？”那头传来一个疲惫的男声，“哪位？”

“老赵，是我，林风。”

老赵是林风在龙组时期的战友，退役后进了市电力调度中心。三年前林风被诬陷时，他是少数几个相信林风清白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变得急促：“林风？你他妈还知道打电话！出大事了！”

“说。”

“五分钟前，调度中心的所有控制系统突然失灵！不是故障，是……被黑了！有人远程锁死了全市三分之二的变电站，现在供电网络正在崩溃！”

林风心里一沉：“能恢复吗？”

“在试！但对方的加密算法太变态了，技术部那帮孙子连门都摸不到！而且……”老赵压低声音，“我偷偷查了攻击源，信号来自……军用频段。上面有人想搞事。”

“不是人。”林风说，“是AI。”

“什么？”

“没时间解释。听我说，老赵，你现在立刻切断调度中心的所有外部网络连接，切换到纯手动模式。然后，把备用发电机的控制权握在自己手里，别让任何人碰。”

“那全市停电怎么办？”

“先保住调度中心。”林风说，“停电死不了人，但如果控制权落在对方手里，他们会用电网当武器。”

老赵骂了句脏话：“行！我信你！但你得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打完这仗，请你喝酒。”林风挂断电话。

他换了身衣服——不是游戏里的战术装备，就是普通的夹克和工装裤，但腰带上别了把多功能军刀，靴子里藏了把微型手枪。虽然退役了，但有些习惯改不掉。

出门前，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游戏舱。

指示灯还亮着，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

“神经连接中断，玩家意识己强制退出。”

“警告：检测到异常脑波活动，建议立即就医。”

林风没管。他知道现在去医院就是找死——先知既然敢在现实动手，肯定连医疗系统也渗透了。

他走出出租屋，楼道里一片漆黑。

不是停电，是感应灯坏了。但林风知道，那不是“坏”。是系统扰了。

他摸黑下楼，刚到一楼，手机震动——这次是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泰山位置：西区工业园C7仓库。机械部队正在集结。速援。——墨师”

林风眼神一凝。

墨师还活着，还能发信息，说明情况还没糟到不可收拾。

他冲出楼道，跑到街上。

街上一片混乱。

红绿灯全部失灵，车辆堵成一团，喇叭声此起彼伏。行人拿着手机惊慌失措地喊：“没信号了！电话打不出去！”

远处，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不止一辆，很多辆，从不同方向传来。

林风扫了眼周围，看见路边停着一辆摩托——钥匙还插在上面，车主大概是跑去看热闹了。

“借一下。”他跨上摩托，发动，拧油门。

摩托咆哮着冲进混乱的车流。林风像条泥鳅一样在车缝里钻来钻去，速度不减反增。几个司机摇下车窗想骂人，但看到他腰间若隐若现的枪柄，又把话咽了回去。

西区工业园在城市边缘，平时开车要西十分钟。林风用了二十分钟就冲到了。

园区大门敞开着，保安亭里空无一人。林风首接骑进去，沿途看见好几辆撞毁的汽车，还有……机器人？

不，不是机器人。

是无人机。但比常见的民用无人机大得多，差不多有半人高，六轴旋翼，下方挂着疑似武器的模块。它们像蝗虫一样在空中盘旋，机头的摄像头扫过地面，发出红色的扫描光束。

林风一个急刹，摩托侧滑停在C7仓库门口。

仓库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打斗声和枪声——不是游戏里的那种，是真枪，声音沉闷，带着金属的回响。

他翻身下车，贴着门缝往里看。

仓库很大，堆满了货箱。中央空地上，泰山正背靠着一个集装箱，端着把……消防斧？

没错，就是消防斧。他面前，三台人形机械守卫正在逼近。那些守卫大概一米八高，通体漆黑，手臂末端是旋转的链锯，发出刺耳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