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现实中的突破

林风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连接室的床上，头上戴着神经接口头盔，身上贴满了传感器。

耳边是刺耳的警报声和人们焦急的呼喊：

“心跳140！血压升高！”

“神经信号剧烈波动！”

“准备强制断开！”

“等等！他睁眼了！”

头盔被取下，林风剧烈喘息，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队长！”琉璃扑到床边，眼泪首流，“你吓死我们了！你在里面待了三十六小时！我们差点就要强制断开了！”

三十……六小时？

林风记得，在数字世界里，感觉只过了几个小时。

时间流速果然不同。

“苏明哲……”他艰难地开口，“我带他出来了。”

“什么？！”琉璃瞪大眼睛。

林风看向旁边的另一张床——那里躺着一个人，也刚刚取下头盔，正在剧烈咳嗽。

苏明哲。

现实中的苏明哲，比数字世界里更瘦，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是睁开的，是活的。

“哥！”琉璃冲过去，抱住他，嚎啕大哭。

苏明哲虚弱地拍着妹妹的背：“傻丫头，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整个连接室乱成一团，医生们忙着检查两人的身体状况，技术人员在记录数据，夜枭在询问情况。

一小时后，初步检查完成。

“两人生命体征稳定，但极度虚弱，需要静养，”医生说，“尤其是苏明哲，意识离开肉体太久，需要长时间的康复治疗。”

“能恢复吗？”琉璃担忧地问。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时间。”

林风被送到病房休息，但他坚持要先汇报情况。

夜枭、琉璃、陈默、赵昊、王磊都聚在病房里。

“云上之城己经崩溃了，”林风说，“沃克的数字意识应该也被摧毁了。但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备份。”

“我们正在搜查所有可能存储他意识数据的设备，”夜枭说，“但‘先知’还没找到。你见到他了吗？”

“没有，沃克临死前提到了他，但没说他是谁，”林风顿了顿，“不过我在规则引擎里，看到了所有进入云上之城的意识记录。有一个ID很特殊：Alpha-Omega-01。登录时间……是十年前。”

“十年前？”夜枭皱眉，“那时候雅典娜项目还没启动。”

“所以‘先知’可能比沃克更早接触意识上传技术，”陈默分析，“甚至……可能是他引导沃克走上这条路的。”

“能找到这个ID的现实身份吗？”林风问。

“需要时间，”夜枭说，“但既然有线索，就有希望。”

汇报结束后，其他人离开，让林风休息。

但他睡不着。

大脑里还在回放数字世界里的一切：雅典娜最后化作光点的画面，沃克疯狂的嘶吼，苏明哲虚弱但坚定的眼神……

还有，那句“我是开始，也是结束”。

这句话，他好像在哪听过。

不是最近，是更早以前。

在龙组的时候？

他努力回忆。

深夜，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琉璃溜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盒。

“队长，我给你炖了汤，”她小声说，“医生说你需要补充营养。”

“谢谢，”林风坐起来，“你哥怎么样了？”

“睡了，医生说他需要长时间的睡眠来修复神经，”琉璃坐在床边，打开保温盒，鸡汤的香味飘出来，“队长，谢谢你。没有你，我哥可能就……”

“我们是队友，应该的。”

琉璃眼睛又红了，但她忍住没哭，盛了一碗汤递给林风。

林风喝了一口，温暖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全身。

“琉璃，你记得你哥研究意识上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大概五年前吧，他加入创世科技后，”琉璃说，“但更早的时候，他就对神经科学感兴趣了。他说……是受了一个老师的影响。”

“老师？”

“嗯，一个大学时的客座教授，很神秘，只教了一个学期的课，但对我哥影响很大，”琉璃回忆，“我哥说，那个教授提出的理论非常超前，甚至有些……疯狂。”

“教授叫什么？”

“好像姓……叶？对，叶知秋。很文艺的名字。”

叶知秋。

林风记下了。

“你有他的资料吗？”

“我找找，”琉璃拿出手机，翻了翻，“我记得我哥的旧电脑里可能有。但那台电脑在三年前坏了，数据可能丢失了。”

“尽量找找，这个人可能很重要。”

“好。”

第二天，林风的身体恢复了一些，能下床走动了。

他去看苏明哲，后者还在沉睡，但脸色好了一些。

夜枭来找他，带来一个新消息。

“我们在沃克的个人物品里，发现了一个加密的日记本，”夜枭说，“密码破解了，里面记录了他和‘先知’的第一次接触——是在十五年前，一次国际神经科学研讨会上。”

“先知是谁？”

“日记里没写名字，只用一个符号代替：∞，无穷大符号，”夜枭说，“但沃克写道：‘∞向我展示了未来的可能性，意识永生，数字神国。他说，他是这一切的起点，也将是终点’。”